下了课,林知意跟何漫约好一起去逛街。周沉远被林浩一个电话叫走,说学生会那边临时出了点事,难得她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出了教学楼,何漫掏出手机,给周沉远发了条信息,男人同意了。
林知意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没忍住笑,“别人都是妻管严,你倒好,夫管严,出个门都得给他报备。”
“那你是兄管严?”何漫呛了她一句。
两人拌了几句嘴出了校门,在人行道上走了两步,一辆摩托车从另一边大道上飞快地窜出来。
何漫躲都来不及,被刮到胳膊,整个人重心不稳被带倒在地上,手肘重重地磕在坚硬的水泥面。
林知意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冲着那辆已经停了的摩托车骂:“你眼睛长后脑勺了?开这么快!”
男人赶紧从车上下来,弯着腰一脸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家里出了点事,赶着回去,油门拧得重了些,没看仔细。”
他看见何漫的手肘正往外流血,蹭破了些表皮,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按在她伤口上,按了好一会才松开,不动声色把那团沾了她血的纸巾揉成掌心里,又赶紧递了一张新的过去。
“小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我赔你钱。”
何漫摇摇头,低头看了眼伤口,“不用,就擦破一点,也不深。”
男人态度诚恳,一连道歉,她也不太好意思再为难人家,只叮嘱他下次再急也要看着点路。
林知意扶着人从地上起来,蹲下来拍拍她裙子上的灰尘,“真不用去医院?”
“真没事。”这时,何漫才抬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五官细看之下还算俊朗,眉梢有一道细细的长疤,眼角满是被生活磨过后的疲惫。
他脸上全是歉意,“真不用?我看你伤得也不轻。”
“真不用。”何漫笑了一下,被林知意搀着往前走。
男人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们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私家车,把手里的纸巾收进口袋里。
上车后,林知意吩咐司机经过药店的时候停一下,“你这伤口还是得紧急处理一下,免得感染。”
比起伤口疼不疼,感不感染,何漫更担心回去怎么跟周沉远交待。
他最近神经敏感得要命,上回她下厨不小心切到手,芝麻大点的口子男人紧张了半天,还严禁她再下厨房。
周沉远到家是六点,他把钥匙搁在柜子上,弯腰换拖鞋。小猫先从房里跑出来,尾巴翘得笔直,绕着他的脚踝打转,脑袋在裤子上蹭了又蹭。
“你回来啦。”何漫从房里出来,走过去扑进他怀里,脸贴在男人胸口。
周沉远揽着人低头看她,只一眼就注意到她手肘上的那片擦伤,脸迅速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何漫踮起脚,捏捏他的脸,让那紧绷的表情放松一点,“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一点小伤,不疼。”
男人没接话,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在沙发上坐下,捏着她那只受伤的胳膊仔细看了一会,嘴唇靠近伤口轻轻吹了口气。
“你每次都这样,不是膝盖就是手肘,这么大个人,走路不看路,眼睛长到天上去了?”
嘴上骂着,眼神却一直没离开她那处伤口,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何漫听着他骂,心里反而甜丝丝的,右手探进他衣服里,摸摸男人的腹肌。
“别生气了。”她凑过去,嘴唇蹭蹭他下巴,“亲亲好不好?”
最近她哄他这事,变得越来越轻车熟路。
周沉远偏过头吻住她,舌尖撩拨着她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至全身,在她唇上反复流连,亲到她软软地瘫在他怀里。
没过几天,把何漫撞伤的男人又重新找上她。
起初,何漫以为他来为那天的事道歉。男人换了身打扮,比起那天不修边幅的样子,这回穿着正正经经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也理整齐了些。
两人在校门口的咖啡厅坐下,他从上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递到她面前。
是一张亲子鉴定书,上面写着两人的关系是父女,基因吻合率百分之999。
何漫看了好一会,并没有男人想象中一脸慌乱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不是还在监狱里吗,怎么跑出来了?”
“老子好歹已经坐了二十年牢。”男人把鉴定书收回去,迭了两下塞回口袋里,“表现好,给放了,不行?”
何漫平静道:“你想干什么?”
“也没别的。”男人翘起腿,喝不惯这苦了吧唧的玩意,拿过一旁的菜单又仔细研究了一圈。
“要点钱而已。”
“你刚出来就敲诈。”何漫放下杯子,“不怕再进去。”
“我这哪叫敲诈。”男人摊了摊手,“我是你老子,你养我天经地义。管自己的女儿要点钱花,法律也管不着吧?”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