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异样,恐他再有凶险,当即快步跟上,一路随行,试着开口搭话:“顾大人许是记不起小人了,我名宁大丰,是宁家村农户。四年前大人曾为我洗刷冤屈,免去死罪,才保全我一家老小不至于流离失所。”
顾琇依旧神情木然,毫无回应。
宁大丰见状,又继续道:“三年前尊夫人还特意寻过小人,为大人留下生辰贺辞。那日夫人听我说起大人断案平冤的往事,听得格外专注,言语间满是钦佩,还说自己果然没有嫁错良人……”
这下顾琇终于有了反应。他定定地看向宁大丰,喃喃道:“她当真很钦佩我?”
宁大丰连忙点头,努力回忆当日情景:“正是正是!夫人还赞大人……什么不移,直言什么,说在她心里,大人是当之无愧的大丈夫。”
他苦恼地挠头,自己只是个平民,平日务农,并不识得多少字,那句话文绉绉的,他怎么也记不周全。
“守正不移,直言无隐。”顾琇低声替他接了下去。
他驻足立在街边,垂眸静默良久,才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宁大丰,轻声道:“今日多谢你了。”
宁大丰见他神色稍稍平复,不再那般颓靡失神,稍稍放宽了心,又劝慰几句,才躬身告辞离去。
顾琇目送他走远,抬步缓缓朝衙署行去。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虚浮彷徨,已然沉稳了许多。
既然此生无缘相守,那往后自己便一直当她心中最初的那个顾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