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煌连策的修养好,很快的就调整好心情,淡漠的看着花夕:若是你想要继续逛庆典,我可以让人陪你一起逛,若是要回家,我正好顺路可以把你送回去。
花夕的黑发全露在外面,散落在她的外套上,细细的看起来,这种黑又和这夜幕的黑有所不同,它能反射出灯火的光彩,如同星星点点般的落在她的秀发上,很是吸引人的目光。
她的黑眸也是闪着光芒的,灿烂的如同星河,而不是这种墨一般的漆黑,死寂的让人全身不舒服。
很奇特的颜色。煌连策想着,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半天没有移开。
花夕抬起手捏成拳头放在嘴唇上,想了一会,情绪低落:不逛了,幻不在,逛着也没意思我还是回家去好了。
煌连策沉思了一下:好,我送你回去。
说着,他抬脚往花夕家的方向走去。
花夕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人影的天空,把连衣的帽子戴起,将一头黑亮的长发藏在帽子里,低垂着眼帘,闷闷的转身,跟在煌连策的身后。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前一后默默的走着。
煌连策几次放慢脚步,回头看她一眼,见她始终两手拢在袖间,低着头,神情寂寞,情绪低落,偶尔会看见她抽出手来,手指轻揉着眼睛。
在哭吗?为了那个白衣的少年?她和那少年是什么关系?那黑衣的少年和黄衣的女子又是什么人?他从未见过这两个人,不过看他们的身手,却是不凡之人。
突然间,他想起幻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有些耳熟,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会,才愕然发现这个名字原来是那夜花夕口中轻唤的两个名字中的其中一个,当时她的语气温柔而妩媚,带着她特有的软软的糯糯的音调,如同唤着她最爱的恋人一般,很好听,撩人心魄,如同魔音一般的让他记忆深刻。
煌连策在院门口停下来,打量了一下关闭的院门,目光落在依然沉默不语、静静立于他身后的花夕。
到了。煌连策说道,见花夕盯着院门出神,出声提醒道,然后仿佛没话找话的加了一句,我记得你的入学资料上填的地址就在这里,没错吧?
花夕没有说话,她抬脚从煌连策的身边走过,来到院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锁,两手平举用力一推,门悄无声息的开了。
注视着黑黑的院子,花夕心一颤,站在门外半天不动。
煌连策顺着她的目光往里看去,除了一团黑,什么都看不见,他心中一动,明白过来,心中忍不住暗笑,原来这黑发的小丫头也怕黑呢。
怎么了?难道走错了?这里不是你家吗?他故意说道,一边注意着花夕的举动。
花夕身子微微一颤,犹豫了一下,终于跨出一步,走进院中,微弱的声音带着强行抑制的颤音传到煌连策的耳中:没走错谢,谢谢,我,我不送你了,你慢走
花夕走的很慢,而且小心翼翼的,如果不是煌连策还站着没走,她是打算伸出两手瞎子摸象一般的朝前走,这样一下就会把她的胆怯暴露在外人面前。除了幻和冷伶,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弱点怕黑。
煌连策看着罩在大衣中走路有些摇摇晃晃的花夕,微微摇摇头,照她这样的走法,摸到客厅也要很长时间啊!而且幻才离开,那两个人还有没有同伙都不知道,他有些不放心。
思及,煌连策大跨步的走进门,几步赶上花夕,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拉着她朝客厅走去,然后在她惊讶的目光中,找到了火源,点亮了整个客厅。
你,你对我家很熟吗?花夕怀疑的看着煌连策,下意识的做出防御的姿势来。
不,我第一次来!煌连策扭头瞥了花夕一眼,松开手,转身朝院门走去。
这就走了?这人倒是干脆!只是,现在又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幻今晚不会回来了,那明天呢?以后呢?花夕很害怕幻会像冷伶一样决然的把她扔下,义无反顾离开。
她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花夕长长的叹了口气,走到沙发前,倒了下去,将身子蜷缩成一团,窝进沙发中,双目无神的注视着厨房,那里已经没有幻的身影了,没有温暖的气息,没有香甜的气味,一种难以形容的孤独袭来,让她忍不住将头埋进手臂中想哭。
想哭就哭出来好了。疏离淡漠的声音在她的面前响起,然后一只手轻轻的碰了碰她的手背,紧接着她感觉自己身边的沙发好像陷下去了一块。
花夕抬起头,看见煌连策优雅的坐在她身边,侧身对着她,手臂搁在沙发的靠背上,手却撑着脑袋,一双湛蓝的眼眸淡淡的注视着她。
你不是走了吗?你不要参加红月庆典吗?花夕轻声的问道,声音很小,她觉得自己听起来都有些费力。
煌连策嘴角向上一翘,像笑却又不是笑:我只是去关院门而已。虽然今天晚上没有噩梦出现,但是还是要有防备意识。谁知道下一秒,门外会出现什么。
花夕沉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