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孙坚,承诺道:“本王会用这块玉玺,换荆州军离去,保全江东。”
孙坚愣住。
心生妄念的人,如他,如袁氏兄弟,对玉玺执迷不悟,终为其所累。
而它的真正主人,天底下最尊贵的殿下,反倒不受影响,视之无物。
孙坚苦笑。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心中的最后一丝想法是——
这样也好。吾虽死,吾儿及江东,当会有大前途……
“父亲!”
“主公!”
四下里一片哭泣之声。
江东一代雄主,就此陨落。
凌寒心中亦感难过。
如果自己再努力一些,再思虑周全一些,是不是就有可能救下孙坚的性命?
但,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才是对他最有利的局面。
身上肩负的东西更多了。
远处,挡住山口的树木即将清空,凌寒迅速收起情绪。
“殿下,”裴元绍上前道:“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一声询问,江东众人停下哭泣。
大仇未报,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尚未保全,还远没到可以伤心的时刻。
孙策扭头,死死地瞪着被赵云抓在手里的黄祖。
凌寒本想用黄祖去跟刘表做交换,现在却是不能,也不需要了。
江东的仇恨,需要一个爆发点。
凌寒下令道:“孙策,本王允你亲手斩杀黄祖,以报父仇。”孙策抱拳:“谢殿下!”
他抽出部下的佩剑,快步走去。
黄祖瞪大眼睛望着孙策走过来,杀父之仇,他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惊恐地摇头。
下一刻,刀口一扬,鲜血喷溅,头颅飞出。
黄祖,死!
孙策转身,单腿跪地,佩剑插于地上,对凌寒抱拳道:“江东子弟,从此唯殿下之命是从!”
江东军亦纷纷跪地:“唯殿下之命是从!”
孙策、孙权、黄盖、程普……哪一个不是历史上赫赫有名之辈。
凌寒深吸一口气,道:“都起来吧。”
不远处,刘表的大军已将入口处几乎清空。双方的人马彼此可见。
凌寒看向孙策:“本王知道,此刻你恨不得冲出去,与刘表厮杀一番。但本王希望你明白,如今决不是交战的好时机,孙将军也不会希望他的儿子,他的部下,全部葬送在此处。”
孙策纵然心有不甘,也知道长沙王所言有理。
他想起父亲先前的嘱托,抱拳恭敬道:“一切听殿下吩咐。”
凌寒拿起玉玺,转过身,朝外走。
背后,程普见状急道:“敢问殿下欲如何行事?”
凌寒道:“本王会用这玉玺,去换荆州退兵。”
顿了顿,又道:“本王答应你们,日后必会给你们机会,兵发荆州。”
江东诸人愣愣地看着长沙王往外走,有些不知所措。
玉玺真能换得对方退兵吗?对方难道不会拿了玉玺,抓了长沙王,再行进攻吗?
他们将将才投入长沙王麾下,见长沙王原本的部下都无动于衷,只有一名白袍小将跟了出去,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得暗暗祈祷一切顺利。
山外,刘表正要挥军前进,便看见两位少年缓缓走出。
一位清瘦俊俏,行走于前;一位高大英武,紧跟在后,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裹。
他们,便是这一次的变故所在吗?
双方的距离已经近得可以听见对话了。
刘表的另一位得力部下,蔡瑁,举起武器向前,质问道:“你是何人?莫非是江东派出来投降的么?”
凌寒站定,道:“吾乃长沙王刘影。尔等身为汉臣,却对本王刀剑相向,是想要造反吗!”
刘表脸色大变,长沙王怎会出现在此处?
他是来救孙坚的?他是怎么过来的?带了多少人过来?我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
“大人。”
蔡瑁提醒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刘表猛然一惊,先是望了蔡瑁一眼,继而回头望了望自己的军队。
他虽心无汉室,只想安稳统领荆江九郡,却素来以汉室宗亲,仁义之师自居。
袭杀江东,那是积年仇怨。
长沙王这一年来的事迹,连三岁小儿都知道。
此刻,当麾下的士兵们得知,自己要进攻的敌人当中有长沙王之时,个个面露疑惑。
“大人,”蔡瑁小声建议道:“谁知道他是不是长沙王,只要我们死咬他不是,那他就是个冒牌货!”
刘表又望了长沙王一眼,只见他镇定自若,分明独面大军,却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后手。
刘表举棋不定,高声问道:“黄祖将军呢?”
凌寒哼道:“黄祖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试图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