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他斥退报急的士兵,正欲继续观察战场之时。
“将军!”又有亲卫赶来,面色焦急不已:“那白袍小将实在太英勇了,没人能挡得住他!您快些离开这里吧!”
“什么!?”黄祖不可置信地转身。
就在这一刹,隔着近百米的距离,他对上了那名白袍小将的眼神。
锐利的,凶狠的,如同苍鹰猛虎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不,远比这还要狠戾,还要坚定,那是不顾一切地想要擒拿自己的决心。
又有两名拦路的士兵被他挑飞。
在这样神挡杀神的冲锋之下,跟在白袍小将身后的那一队士兵,竟然奇迹般地没什么损失。
身经百战的黄祖,生平第一次在战场上退了一小步,完全是下意识地。
过去在与孙坚无数次的战斗里,尽管他几无胜绩,却也从无大败,更不会对江东产生任何的畏惧。
可现在——
黄祖脸色铁青,对亲卫下令道:“缠住那名白袍小将!”
这是让最亲密最忠心的属下去赴死的命令。
但他必须先撤一步,决不能被人擒住。
只要拖延时间,等待州牧大人援兵赶到,江东必败!
不远处,赵云见黄祖身边亲卫涌来,已然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谁挡在前方,便杀了谁。这是为了尽可能地保护身后的一众士兵。
他完全可以更快。
当日在常山郡,裴元绍尚且来不及阻挡,便被越过,更何况这些亲兵。
漂亮的、锋利的、染着鲜血的银色长.枪,以rou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在赵云手上飞速地旋转了一圈。
阳光透过重重繁盛枝叶的间隙,洒落下来,在枪头之上闪烁着明亮耀眼的光。
赵云不再杀人,那杆银枪仿佛生了意识似的,在他手上灵活无比,或挡、或挑、或前突、或后扫,或插地而起,或借力翻身。
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拦他前进。
黄祖不时后望,大惊失色。
此时此刻,他不再幻想有谁能将白袍小将彻底拦下。
他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州牧大人的援军上,他相信就快来了,他甚至已经隐约听到了远处大军的声音。
只要自己被追上以前,援军赶到。任那白袍小将天下无敌,也只有被生擒活捉的份!
就在这时。
远处,数十棵高大的树木,在同一时间,轰然倒塌。
黄祖的视野里已经望见了大军的身影,下一刻,便被这些巨树挡得严严实实。
山外的风景,便如同他心中的希望,被掩盖得一丝不剩。
黄祖呆若木鸡:“怎会如此!”
赵云已经来至跟前,他挑飞两名亲卫,枪头往前一指,声音冷冽:“黄祖将军。”
“你……”
黄祖绝望之下,不得不举起双手,身后的亲卫再不敢有任何举动。
赵云砍下将旗,一只手掐着黄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高高举起:“黄祖已被吾所擒!”
五百士兵很快也赶到,齐声喊道:“黄祖,被擒!黄祖,被擒!”
越来越多荆州兵抬起头,只见将旗倒下,将军被人俘虏,将军身边更是围着许多陌生的兵。
这是出战前从未想到过的,荆州兵纷纷不知所措。
转眼,便有无数Jing兵被江东兵斩杀。
山外。
刘表望着将路堵死的树木亦是目瞪口呆:“快把这些树都给挪开!”
他当然不会放火烧山。且不说别的,里面可还有他的心腹大将黄祖,以及荆州的五千Jing兵哪!
刘表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荆州的地盘,他压根就没想过会有另一支军队从山上突然冒出来。
但他深信,即便确确实实又冒出来一支军队,数量也决不会多,否则不可能瞒得过自己。
砍伐树木的举动印证了这一点:对方联合江东,也根本没有信心与一万五千荆州兵交手,只得挡住山口。
那么,带着五千Jing兵的黄祖,就不会在短时间内败退。
必须要快!
山内,五千荆州兵非死即俘。
江东军也元气大伤。最初的那一波箭羽偷袭便死伤无数,统帅孙坚更是奄奄一息。在接下来与荆州兵的对战中,又阵亡了许多人。
唯有凌寒,损失仅仅数十人。
一棵百年老树的下方,孙坚身负重伤,已无法起立。
身旁江东将领跪了一地,皆面含悲戚,孙策孙权跪扶在他左右。
孙坚望着缓步而来的长沙王,想到自己年仅三十六便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心中有悲愤,有不甘,有深深的愧疚:“参见殿下,恕罪将无法向殿下行礼。”
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吐出鲜血来:“罪将剿贼不力,反倒连累殿下率兵来援,身陷于此。”
“将军言重了。”凌寒道:“本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