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雨深吸了口气,觉得烦躁的心又渐渐平静了下来。
我说话,不许你有异义!
可是,他以为他还有时间,佑赫给他的一个月,如今还剩下二个礼拜。
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他硬起心板起脸道:「文雨,我希望你不要对敌人产生感情。」
「嗯。」果然是非同一般的刺客啊,凭他刚才砍断手指粗的铁链的那一下就可看出功夫非常。
他决定豁出去了,再也不要这些娘儿们似的顾忌,骗就骗吧,反正他也不是什麽好人!!
「我……」
怎麽,他也觉得自己对文雨有点太冷酷了麽?
文雨握紧了拳,差一点就这样冲着佑赫吼出声。不过他还是忍住了,佑赫自己,也受了伤,还有很多人为这场无聊的战争付出了代价, 与其相比,他的牺牲又算得了什麽?!他不能这麽自私……
「我被锁上了。」朴月城赶紧把手抬起来,露出手指般粗的铁链,另一端深深的钉在地面里。
但下一秒他立刻就否定了,这不是文雨,是另外的人。
他清楚这是真的,不过这感觉从浩胜单纯的小脑袋里浮现出来他还是觉得有些不满。
「佑赫......」
与其这样,倒不如不答应你,那样是不是你就会一直过来问我……一直过来看我……
投降吧……
我做不到……
很早的就醒了,彷佛潜意识里有什麽不寻常的事要发生,倦怠已久的神经再次活跃起来,再也睡不着。朴月城躺在塌上,反覆的回想起文雨曾经劝降的话。
「我……我没有!」
而他所做的事情,是不是最终好歹也会有一个结果……
对不起,文雨。为了大局只好委屈你了。
我知道你在怕什麽。
不过他自己也清楚得很,不可能老是这样无休止的耗下去,只是他实在没有什麽力气和心思去想将来的事了,更何况,现在看来大局也不掌握在他手中。
应了你,我对你立刻就会失去了作用。
「将军,我们要步行至离军营十里的地方,属下
「不要紧。将军,小心。」刺客从腰中抽出短刀,「锵」的一声电光火石 一闪,铁链应声而落。
投降,我们就放你回家……
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那只小猫,也一样睡不着?
「那就继续逼他投降啊。」佑赫很清楚自己现在是在逼他,他也有负罪感,但是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你已经和那个姓朴的相处过一段时间,应该比与他毫无接触的其它人更了解他,所以我才让你去劝降他。」
文雨没吱声,佑赫却感到袖子被轻轻的拽了拽,低下头一看,是腿上的人儿在不留痕迹的拉拽。
但是谁也没有料到,这其间竟会发生意外。
他想要速战速决,不给北辽一点缓和的机会,趁现在它群龙无首元气大伤的状况将自己的优势直灌到底。
他面无表情的拉起被子,有点恶作剧的迅速把安然躺在自己腿上的小脸舖天盖地的捂了个严实。
「文雨……」
「你有没有骑马?」朴月城一边穿上刺客递过来的西琉士兵的衣服,一边将匕首别在腰间。
「嗯,那就好。」
他能做的,就是得过且过吧……
…………
我无法骗他!!
「朴将军?」
他又觉得自己恢复了原来的精神,没有什麽能够挫败他的决心,他已经准备好了应付一切该来和不该来的事情。
「别说了,佑赫,错的是我,我知道该怎麽做了。」
怪不得能够潜入戒备森严的西琉军内。
如此无助的语气,从来不会从倔强的他口中听到,佑赫几乎就要软下心答应他了。
佑赫,你可以让我杀了他,但是劝降……
「我没有其它的事了,先出去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帐帘被掀开了,进来他完全不认识的西琉士兵。
被子里的小东西扑腾了两下挣不出来便乖乖的不动了,佑赫满意的松了手,心里恶意的涌上得逞的快感。
「你是谁?」门帘挑开的一瞬间他已经看见外面守卫的两个士兵乱七八糟的横在地上。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就连将一切已经算计好了的佑赫,也没有料到如此的变故,反被将了个措手不及…………
「好。我努力。」
「我们要趁天还早赶快离开。」刺客挑开帘子,小心的向外侦察着情况。
外面天还黑着,但远处已露出了一丝青白。
「文雨,成败就在你了,你不要感情用事。」
「我是奉北辽副将之命,来救您出去的!」来人一掀头巾,露出北辽特徵的深刻的脸孔,快步走上前,亮出了副将特持的金牌。
「没有,会引起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