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得我好苦啊! 我瞒得我好苦啊! 三十多年啊…… 好苦啊……」
「你还装傻,刚才我身负重伤,你为什麽不说「牺牲元丹也要一试」?」
「哈哈哈哈…咳咳…… 我潜伏在你身边几十年,我的图谋,你怎麽样也想不到…… 我千辛万苦的隐藏,不能只帮你,还要帮你最看重的整个同盟会馆,就是怕被你看穿我其实…… 唉……我知道你把正道同盟看得很重,不然我为什麽不把元丹给你?
既无内丹、又缺真气,还身负重伤的华生,被人以重掌轰得吐血翻飞;他倒卧在地上,看着站起身来的华光,既是不解、又是惊疑、又是难过……
「你把我扔在这个荒山野岭自生自灭,也不把我带回去,就是怕大家会因为看到我,而支持 承平 抢走你的盟主大位对吧?」
华光 原本以为师弟对自己的质疑会出口反驳;没想到他竟然一口承认,这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运回…… 他心里第一个念头,是怀疑这乃无上教主妖术埋下的陷阱。
少年定睛一看,在身边发现的第一张脸,却不是他的挚友 益凯;而是 益纬大哥。他在仔细一看,连益凯、一诚也在,他们四人身处於一个看起来像大圆坑的地方,坑壁看似是黄铜所铸;真要说的话,倒有点像和尚的钵 ― 就是白蛇传演到最後,主角要被法海收进钵里时,导演会特写那个金钵内部;这时 廷威 往四周看起来,大概就像那样。
「你潜伏在我身边几十年,假意讨好我、结交会馆的所有人,等的就是这一刻,你好狠毒啊…… 看我对你推心置腹、把我当傻瓜一样,要不是今天我试出了你……」
结果你说我刻意讨好众人,我……咳咳……我图的是什麽…… 我的想要你跟本不知道…… 对你好、又不敢太好、怕你起疑…… 我其实…… 我…… 唉…… 哼哼,你看,我的企图隐藏得多成功…… 呵呵,你跟本就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华生气绝倒地几秒後,突然又睁开眼来,华光 知道他这是回光反照,并不感到意外,走上前去听听看他有什麽遗言,怎麽说也是师兄弟一场、自己原意也只是想揭破他的阴谋、并没有要让他走上绝路。
他最一开始只是想要确认自己心中的疑惑,听到 华生 竟然同意接任盟主後,疑心更盛、又疑又惊、又惧又怒,这才出手重创了他;本来他心里还动了念头想要把 华生 的元丹还他,但听见他亲口坦承了阴谋,才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因为 廷威 虽然被人残虐腹肌,但那只能算是外伤,一但真气运行,自我修复的机制即便在昏睡时也会随着吐纳自行启动。 在得到 清闲散人 的指点後,经过了这麽多的磨难机遇和多次闭关苦练,廷威 内力修为已远胜於同辈;再加上他本来就勤於锻练肉体、尤其是八块腹肌,肌肉血管等机能健全通畅,仅一晚不到的时间就差不多完成了疗伤。
华光 倒是没有想到会这样,华生在重伤之下不但不护住自己心脉,反而心神大乱、放浪行骸,真气逆窜之下,在这麽胡言乱语地狂叫了几句後,竟然就气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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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有企图……」重伤虚弱的 华生 突然不顾一切地大笑:
「我真是瞎了眼,直到今天才看清你的企图」没想到抢先开口骂人的,竟然是华光;华生被他臭骂、见他真气充沛,才知道打从一开始华光就没有伤得那麽重……
「瞒得我好苦啊……」华生 突然大叫,师兄的这一句话彷佛触动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机括,他像失心疯一样地惨笑、狂叫:
另外,周围的空气十分的燥热,甚至可以说是灼热,像是有人在这个大坑底下升火烧柴一样;热腾腾的空气让视野里的一切看起来都跟着微微晃荡。
华生 直视着自己的师兄,目光突然从严厉转变为温和:「我只有一句话劝你 ― 别去伤害元劲……」 说完他就殁了……。
廷威 倒没有像电影里的妖怪那样,急着要跃出「钵」口去;这个道理很简单:如果可以轻易离去,那益纬大哥他们大概也不会待到现在吧。 他与其他三人交换了目光,同时细细观察这个环境;黄澄澄的坑壁上刻满了像甲骨文般的文字,这让他想到 益凯 懂得三洞神符,或许他能认出这是什麽。
「你为什麽一听我说要你当盟主,就一口答应?」
廷威 清醒过来之时,他身上的伤已然痊癒了,而他也马上就知道为什麽 ― 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真气的流动,应该是原本被封住的穴道,让人解开了其中的几个。 他试着运功,发现自己仍然无法将内力从四肢十指透出去;显然是当初封住他功力的人刻意解开他体内的部份经脉穴位,却仍然禁制着不让他发劲。
「你瞒得我好苦啊……」眼见自己的师弟伤势如此之重,华光的愤怒之心消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对他的埋怨。
「你… 你说… 什麽企图…… 我有什麽企图……」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