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奚闻到了淡淡的药香,封见雪袖口轻轻掠过他眼睛,就看见徐春归被踹飞,淮安将人死死摁在地面,一脸自责:“是属下看管不力,惊到了公子。”
淮安也没想到徐春归还有反扑的力气,整个人脸色非常难看。
封见雪丹凤眸黑沉沉的,还没开口就被乌云奚打断,“她急了。”乌云奚笑睨着徐春归慌乱的眼神,“才会故意惹怒我们下手杀她。”
封见雪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只是没办法忍受有人在他面前对乌云奚不敬。
“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乌云奚拍拍封见雪的肩膀,让他无需担心,迈步走近徐春归,缓缓蹲下,“可惜好景不长,安阳镇遭遇饥荒,朝廷虽然拨了粮食和银钱,可层层下来,到了安阳镇却只有一袋袋沙粒,最终导百姓饿死万余人。”
封见雪神色微动,招来身后的一名护卫,吩咐了几句。
护卫领命离开地窖。
乌云奚幽幽叹息,眼神平静的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清和的嗓音透着一股怜悯:“你爹因此被朝廷问斩,你怨朝廷不查明真相,要为父喊冤,只身一人千里迢迢来到郡都,却被人拐卖进了青楼,被太子的人救下,还答应要为你父亲伸冤,把你安插进了将军府,成为了娴贵妃的贴身丫鬟——”
徐春归脸色巨变,死命挣扎不顾手腕被绳索磨的血迹斑斑,愤恨的怒视乌云奚,眼中还残留着被挖出秘密时难以置信的惊愕。
乌云奚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倏然收敛,随和的气息骤然冷厉,就连语气也变的冷漠:“你为父伸冤,孝道确实令人钦佩。但娴贵妃待你不薄,也从未亏待过你,你父亲的死也与将军府没任何关系。但你还是在太子的指令下毒害她的子嗣,忘了自己的初心,只因——”
徐春归声音尖锐仓惶大喊:“你闭嘴。”
“你喜欢上了太子。”乌云奚眼神凉薄,“你明知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也知道真正导致你父亲死亡的元凶,是凤雯皇后和太子贪下了朝廷拨下的银钱和粮食,但你还是选择助纣为虐。”
乌云奚手指掐着徐春归的下巴,看见她的眼神有仓惶、愧疚、愤然,以及被揭露内心最丑陋的一面而变得扭曲的脸。乌云奚嘴角扬起凉薄到极致的笑容,“在世不能为父伸冤,还替仇人办事,不懂感恩图报,不辨是非黑白,你这种人,活着还有什么用?”
这种人,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吧?
乌云奚嗤之以鼻,松开徐春归站直身子,手腕就被人握着。
封见雪拿着手帕擦拭着乌云奚刚才捏着徐春归下巴的手指,淡淡道:“那么脏,还用手碰。”
乌云奚闻言,周身凉薄的气息散去,又恢复了往日懒散和漫不经心,道:“王爷,我刚才好像说的太多废话。”
封见雪斜睨了眼被死死捂住嘴巴的徐春归,下垂的丹凤眸看死人的神色,道:“你说的没错,这种人,活着有什么用。”
淮安收到命令,毫不犹豫当场杀了徐春归。
血溅了一地,乌云奚脸色都不变一下。
“你帮了我大忙。”封见雪最初只是想让乌云奚的确认徐春归是太子的人就行,可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得知贪墨一事。
不管是在那个朝代,贪赈灾款,都是死罪一条。
虽然这一条罪名不能扳倒凤雯皇后,却能拔掉一些钉子。
封见雪已经开始谋划了起来。
乌云奚和封见雪走出地窖,夜已经很深了。
在和封见雪分开的走廊岔口,乌云奚忽然道:“王爷,你可知因果报应?并不是你没亲手杀人,就不会受到处罚。”
封见雪看着他,丹凤眸在月色下看人时,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但仔细窥其眸色深处,是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我不喜欢争。”封见雪长发被夜风吹的零散,像散开的丝绸,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白,“乌云奚,我从不是善良的人,我若不争,等到我的只有死亡,和家族灭亡。”
封见雪自嘲,“他们想让我死,我还要对他们仁慈吗?”
乌云奚双手抱胸,斜倚栏柱,一袭黑衣红束腰带,被夜风吹的猎猎作响,露出一抹不羁的弧度,“未来的君王,太过仁慈,可不是好事。”
乌云奚向着封见雪凑近,从下往上看封见雪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再落到他俊美无双的脸庞,“但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代仁君。”
庭院里的花瓣被风吹落,似漫天飞舞的蝴蝶环绕与两人之间。
“这才是你救我的理由吗?”封见雪眼眸幽深,明指乌云奚的识人之力,是看到了他会成为未来的皇帝。
乌云奚却此刻转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