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屹岩心脏顿时软成一团。
会晃晃手的小猫,会在睡眼惺忪时蹭蹭亲亲他下巴的小猫,总是张开手索要抱抱的小猫……他养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小猫。
这样想着,又吃起自己的醋来——落海之前的自己拥有完整的记忆,比现在的自己富足太多倍。
也不知道月怜光更喜欢失忆之前的自己,还是现在的。
终于熬到下课,月怜光同老师打过招呼,便不跟着集体回学校了,而是上了程屹岩的车。
车门一关,程屹岩便将月怜光死死扣进了怀里。
月怜光措手不及,尽管习惯性地反搂住了程屹岩,并在对方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但还是惊愕道:“老公,你做什么呀?”
“宝宝,”程屹岩在他背上循环抚摸着,道,“我打算去医院接受治疗。”
月怜光反应两秒才想通他的意思,眼神一亮,道:“老公,你终于知道你就是你了吗?”
“嗯,”程屹岩禁不住唇角上扬,道,“只是确认了结论,以前的事还没想起来。”
月怜光也跟着抿起嘴唇笑,原本分开跨坐在程屹岩身侧的双退一齐向里挪了挪,将程屹岩的退夹在其中。
然后,月怜光又往前挪了挪,对准了,隔着,小幅度魔擦了两下。
程屹岩手掌猛地一紧。
月怜光趴在程屹岩耳边,软绵绵地说:“去后座……庆祝一下吗?”
程屹岩犹如又回到头一次收到月怜光的语音短信时。
彼时他听得心动体热,亟欲钻进屏幕里,钻进月怜光喉咙里。
仔仔细细看一看,究竟是怎样神奇的结构,才能发出如此美妙、撩人心弦的声音。
现下,月怜光就用这样一把撩人的好嗓子,问他要不要肚爱。
当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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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一日一日地走近,程屹岩的治疗也在稳步推进中。
神经内科的医生为他开了几种药物,而他在规律服药之余,又定期去Jing神科进行认知修复训练。
他不愿错过周末与月怜光相处整天的机会,也不放心月怜光自己在家,便选在工作日去医院。
但寒假一到,月怜光不必再去学校,两人必然得分开一下。
他去治疗时,便只能雇佣可靠的阿姨照顾月怜光的饮食起居。
小年的前一天,程屹岩从诊疗室出来,迫不及待地给月怜光打去了视频通话。
可接通时,看到的画面却不是家里。
而是一片斑斓鲜花环绕的室内,四壁装潢是时下流行的清新s风。
程屹岩没来得及查看手机上的监听记录,干脆直接问月怜光:“宝宝,这是哪里?”
“是花店,”月怜光诚实回答,“花店老板是看我直播的姐姐。”
老板在直播中听见月怜光说毕业之后想开一家花店,便表示自己也在经营一家花店,与月怜光同城,热情邀请他来参观。
月怜光欣然前来。
程屹岩便自然道:“玩好了吗,我这儿结束了,去接你。”
“唔……好……豆豆,豆豆你等一下……”
程屹岩:“……?”
只见屏幕里,月怜光身侧窜过来一条狗。
一条壮实的金毛犬,毛色光泽闪亮如铠甲。
豆豆浑然不知敌人眼神如刀,兀自伸舌头狂舔月怜光的脸。
程屹岩气极反笑。
这才几个小时,就在外面有狗了?
月怜光艰难怀抱着大狗脑袋,摸着滑溜溜的狗毛,朝程屹岩道:“老公,今天的治疗有效果吗?”
程屹岩抓了抓头发,道:“还没有。”
说来也怪。
他的主治医师业务能力毋庸置疑。
但他的记忆偏偏就像封冻数十米的冰层,而目前的治疗只如同在冰面上轻轻地刮擦,未曾令他感受到一分醍醐灌顶的畅快。
甚至,还起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他越来越将自己与从前的程毅炎划得泾渭分明,将过去的自己视为假想敌。
乃至于连这些时日偶尔做的几次梦,都令他觉得像程毅炎在试图夺舍他。
或者说,在试图把他这个外来者从这副躯壳中挤走。
月怜光闻言登时难过起来,眼眶里包着滚滚荡荡的泪花,道:“那怎么办呢……”
程屹岩原本不以为意,可是看月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