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漫漫……」他的声音竟然带了点哽咽,看着她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受尽委屈却还在为旁人着想的圣母。
「妳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在为我的前途考虑?妳怎么能这么善良?」
傅漫姝:「……?」
「是我自私了,我只想到自己去坐牢能减轻罪恶感,却没想过一旦报警,妳的名誉也会受损。」李书帆自责地摇摇头,「现在的舆论那么可怕,万一那些无良媒体乱写,妳以后要怎么出门见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比坐牢更艰难的决定。
「妳放心,既然报警会伤害到妳,那我不报了。」
傅漫姝的心悬了半天,总算落了回去。他要是再坚持自首,她今天非破功不可。
「但是!」李书帆突然拔高音量。
傅漫姝肩膀微抖了一下。
「我绝对不逃避自己犯下的错误。从今天起,我将用一生来向妳赎罪。」李书帆字句铿锵,眼神纯粹。
嗯?这笨蛋木头终于想通了吗?
「我会去跟我爸谈,李家在接下来两家的商业合作里,会自愿让出三个百分点的利润给傅叔叔。」
让出三个百分点?
傅漫姝瞪大双眼,心臟剧烈跳动了一下。
那可是涉及数亿的资金往来。这木头为了昨晚那几个没亲到最后的吻,居然打算割自家老爸的rou来给她赔罪?
不是,你做这决定前问过你爸了吗!!
「书帆哥哥,这……这太多了。」她这次声音是真有点发虚。
「不多!跟妳的清白和名誉比起来,这算得了什么!」李书帆大义凛然地挥手,活像割的不是利润,是随手的零钱。
「漫漫,妳别说了。我知道妳记不清昨晚的事了,但我记得很清楚。如果妳不接受,我这辈子都无法安心。」
他深深看了傅漫姝一眼。
看着眼前这根快要把自己逼进死胡同的木头,她知道不能再继续施压了,要是真把这老实人给逼急了,那她昨晚的一番心机可就全白费了。
收放自如,才是顶级猎手的基本素养。
她微微垂下眼睫,将脸上的惊恐与委屈恰到好处地收敛起来,换上了一副通情达理却又带着一丝小女人柔弱的神色。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书帆哥哥……」她轻轻拉了拉被角,「昨天的事情,我、我也有点模糊的记忆,不能全怪你。」
李书帆抬起头,眼里的自责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她的体贴而愈发凝重。
傅漫姝瞧着他那副模样,语调微扬,带着一丝刻意的试探。
「你用别的方式补偿我呢?」
李书帆显然跟不上她的思维,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什么?」
她从被里探出手,在半空中轻轻朝他勾了勾,微微扬起Jing緻的面庞,身子顺势往前倾了些,任由衣领鬆垮地贴着肩线,微挑的眼角勾着明目张胆的撩人弧度。
「书帆哥哥,你再过来一点嘛。」她像小猫用尾巴勾住他一样,刻意地撩拨,平白在人心尖上挠出一阵酥痒。
李书帆心思纯正,瞧着她那副全然信赖又极具蛊惑感的模样,没有多想,当下便依言弯下腰,毫无防备地朝傅漫姝的方向靠了过去。
就在他低头的那一刻,傅漫姝忽然抬起手,掌心轻轻贴上他的脸颊。李书帆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藉着这一点力道微微前倾。
清晨的光落在她身上,连她靠近时的气息都像带着一点甜。下一秒,她蜻蜓点水般吻上他的唇。
只是短短一下,像是不小心碰到,更像是她早就算准了这一刻。
一瞬间,李书帆整个人都被亲傻了,呆若尖叫鸡。
傅漫姝稍稍拉开半寸距离,手却没移开,依旧若有似无地捧着他的半边脸摩挲。她偏着头,用那双浸了水汽的杏眼含情脉脉地瞧着他:
「书帆哥哥……你真的……」
「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李书帆迟迟反应不过来,维持着固定姿势,内心混乱到整个人当场石化。
几秒后,他那张俊脸迅速涨得通红,连带着耳根和脖子都像是要滴出血来。极度慌乱地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脚步踉跄,差点戏剧性地当场摔倒。
「我……我一直以来都把妳当亲妹妹一样看待!」
李书帆说出来的话虚浮得连他自己都听出满满的心虚,「我……从小到大都是,对、对!从小到大都是……」
他甚至开始语无lun次。
兴许是为了加强大脑里那摇摇欲坠的信念,他慌慌张张地又补上了一句:
「妳、妳跟阿蔚才是最适合的!大家都这么认为!」
傅漫姝听着这句话,心里的小人差点把白眼翻出天际。
又来了!
每次都大家、大家、大家,大家是谁啦!谁代表大家?
为什么这世界的所有人总爱把她跟盛钧蔚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