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想起小六有话要说,到嘴边又觉得不如直接告诉小六,便向谢景告辞。
“小事一桩。近日她们不忙,闲着也是闲着。我还有事。”说完李治就回宫。
李世民颔首:“没有谢景跟着,我也不敢放小九出去。以他的性子说不准跑去哪里。”
长孙无忌看着他走远又忍不住说:“陛下,那四艘船就是小九要的吧?”
李世民放他离开。
抵达大理寺,李治把小六喊出来,问他妻子临产日期,到时候他送个稳婆和伺候产妇月子的婆子过去。
李勣等人大为感动。
李治有句话说的很对,以谢景的功劳足够封官进爵。
妇人生产乃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小六没有推辞,直接告诉他十月底,
李世民无语了,他怎么还揪着此事不放。
对此事了如指掌的房玄龄等人险些笑出声来。
李世民见状好笑:“小九,若有破损,日后还你四艘新的。”
李勣等人不知这等事,不禁问:“晋王之前就料到高句丽今年会越境杀人?”
李治不待父亲开口,没好气道:“舅舅说错了。那四艘船的钱来自我五叔。五叔种出高产且耐旱的稻谷,此举利国利民,应当加官进爵。但我五叔是商人,不想入仕,陛下想要赏他千金。恰好太子希望我替他巡视四方,五叔得知后请陛下把千金改成四艘船。”
李勣也邀请晋王一道听听。李世民看到李治,心中有个主意,打开舆图指向同高句丽隔海相望的区域道,“这里用船运送火弹轰炸。正好晋王有四艘大船停靠在此。”
李治:“我叫她们十月二十五过去。”
李道宗:“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了解你吗?游历顺便巡视。”
李治忍不住翻个白眼,他就知道是这样。
房玄龄:“辅机,确实是谢景想要游历天下。如今酒楼的伙计可以独当一面,他弟弟谢昂成婚,他家中的阿婆身体很好,又有姐姐姐夫照顾,他无儿无女,无牵无挂,自然想要趁着身体极好出去看看。”
李治在此之前已经叫人查过今日可能有哪些人上朝,所以看到说话之人,李治眼皮都没动一下,道:“依卿之见,放弃火弹,面对面拼杀?我也赞同。令郎身先士卒便是。”
房玄龄笑道:“雉奴消消气,辅机也是关心你。”
负责后勤的长孙无忌也在,忍不住问:“那四艘船是陛下令人为晋王做的吧?”
“此事待定。”李世民转向李勣等将军,“先用火弹,火弹打完再用人?”
同谢景有关的事,长孙无忌无法插手,只因他的存在过于特殊。
李治心中一惊,这一点可不能传到他亲叔叔耳中,道:“我替陛下和太子巡视四方,顺便游历一番。”
李承乾低下头去,担心被他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
李世民赞同:“小九言之有理。”
李道宗今日也在,闻言羡慕,道:“小九做了四艘船是要云游四方啊?”
李承乾:“他造船用来南下游玩。巧了,在不久前才做好,宽大且结实。里头的卧房火炉一应俱全。”
长孙无忌:“明年去不成,后年再去?”
小六应下此事便向他道谢。
李世民令工部加紧赶制火弹,之后留下李勣等将军商讨如何轰炸。李治打算离开被李世民唤住。
李世民:“那四艘船确实是谢景要用。原计划来年开春前往北方,年底长安下雪结冰,他们抵达崖州。崖州的冬日凉爽,在崖州过冬后再北上返京,顺道把崖州的胡椒送到东南沿海各地。”
李治:“舅舅不信我?这样的大事我敢胡言乱语吗?”
李治轻飘飘一句:“不舍得啊?令郎的命是命,诸位将军的命不是命?”
隋末狼烟四起,李勣自然很清楚百姓的力量。
李治补充:“高于市价一至两成补给渔民。渔民同长安百姓并无不同。据说当年突厥屯兵黄河,百姓不想失去安稳的日子全城备战,我想渔民也希望朝廷的仁义之师大胜。”
李勣:“培养一名擅骑术的精兵远比一枚火弹贵多了。”
长孙无忌也怀疑九外甥胡言乱语,但他没有确凿证据:“陛下,当真如此?”
反对之人神色僵硬。
翌日早朝,李世民再次提到高句丽,李治趁机把谢景的法子润色一番说出。果然有人听到轰炸忍不住反对,理由正是此举有伤天和,大唐身为天朝上国不应当用这种法子。
李治:“没什么事了吧?”
李承乾一脸无语又好奇,他是如何做到义正词严地胡说八道啊。
李世民对李勣道:“四艘船少了。北方海边的船不多,但可以征用百姓的渔船。”
“那就这样定下。”李世民又看向工部尚书,“投弹机也要加紧赶制
李治很想送他舅一记白眼,又担心把人气得暴走,李治仅仅撇一下嘴以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