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宴宾客 你阿翁上朝
谢景和谢四郎等人要把谢早和周仲朴带回去,周家众人很是不满,但无人敢出言阻止。
两日后,周父下葬,谢景一人送谢早和周仲朴上门。周父前脚入土,谢景后脚令两人上车,随之扬长而去。
村正站在村口看向周家众人,道:“仲朴连家门都不进,颜面好看吗?”
周家:“谢五不懂礼数。”
村正冷笑:“你们懂。你们的礼数是把仲朴的衣服拆了!”
周家长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叫他们这样做。不是还回去了吗。缝上还可以穿。是谢五自己扔到火里烧的。”
村正同他们话不投机半句多,“这样的事最多再来一次吧?一次之后你们别想再见到仲朴。没脑子!”
周家长辈趁机询问:“你说我们怎么办?客客气气就有用?”
村正想说,客客气气有用。
早年谢景不吝把番薯藤和棉籽送给亲戚,到了城里开酒楼打压棉价,出面帮朝廷卖平价盐,可见是个良善之辈,同东西两市满身铜臭的商人不一样。
倘若之前周家二老叫他出面请周仲朴回来为二老买药,而不是找上门去耍无赖,这一次周家再把周仲朴和谢早奉为上宾,而不是眼皮子浅趁机占便宜,他从中帮周家说几句,以前的事都是穷闹的,即便不能同谢家缓和关系,也不会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往后谢家有点事,周家尽可能做好,最多三次,谢景就有可能拉扯一把周家,甚至整个村子。
谢景那么聪慧,随口一句提点就有可能叫周家富起来。
这倒不是村正想当然。他负责村里的税收,时常同县衙小吏来往,也见过几个村正里正,整个鄠县,当属谢家亲戚和张杨里周边几个村子最为富裕。
听说张杨里前村有户木匠,只是为张杨里的人做梁木和家具,一家人就在村里修了三处瓦房。
三处啊,村正省吃俭用多年也只修一处。
村正羡慕,可惜大好的机会被周家白白糟蹋,如今为时已晚。
村正怀疑他提点周家人的结果极有可能是弄巧成拙把他也连累了,犹豫再三,村正甩一句,“你们把人得罪狠了,说什么都迟了。”
村正为周家的事Cao心几日,身心疲惫,说完就回家去。
谢景几人也是直接回家。
回到张杨里正好赶上饭点。
如今的天不冷,晌午做饭甚至有些炎热,所以家家户户几乎都在院门外的老树或者果树下用饭。
白发苍苍的刘婶看到谢景进村就撑着饭桌起身,问怎么回来这么早,是不是没在周家用饭。
谢早下车,没好气道:“谁敢留下用饭。今天吃进去一碗米,明天得还回去一千斤。”
刘婶的孙子前两日随谢四郎过去捞周仲朴,她因此知道谢景险些动手,“前两天被五郎收拾一顿,还没消停?”
谢景:“眼皮子浅的蠢货只知道趁机占便宜,哪懂什么消停不消停。好在还有一次。依我看也就是明年的事。”
周仲朴猛然转向谢景,他什么意思。
谢景:“你娘走路晃晃悠悠,可见她的身体还不如阿婆。阿婆日日吃什么,你娘能吃到什么好物?阿婆每天也就喂喂鸡,帮忙晒粮食,你嫂子和弟妹会让她这么轻松?你也别心疼你娘,也别埋怨你兄弟,他们敢这样做,是不是你父母早年教的?”
是的!当年被这样对待的人是周仲朴和谢早。
谢早想起以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心里堵得慌,“五郎说得对。仲朴,我们回家吧。”
周仲朴也想起前半生在周家猪狗不如的日子,心里越发难受,任由谢早把他拽回前院。
谢景向老宅看去:“阿婆在这边还是在前边?”
刘婶的儿媳率先明白过来:“在这边。上午谢乙把粮食搬出来摊在门口,说再晒半天就入仓。晌午最热的那会儿,他带着两个小子把黄豆装起来改晒棉花。棉花不用照看,他们把棉花摊开就回屋做饭。我听到谢乙问阿婆晌午吃什么。”
谢景:“我回前院。别告诉她我回来了,省得她没心思用饭。”
刘婶一家应下此事,谢景牵着马拉着车回前院。
谢景走远,刘婶才开口道:“仲朴可怜啊。幸亏五郎仁义。不然他早饿死了。”
刘婶的儿媳进门那年周仲朴已是现在的周仲朴,很是好奇他以前什么样,就叫她婆婆说说。
“没有人样。以前你见过的最穷的人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刘婶摇摇头,“还不如人家。人家只是肚皮饿,没有冬衣,他没吃的穿的,还要天天挨骂。呆呆傻傻的,小六还当着我们的面说过他缺心眼。不过小六也没说几次。八成是被五郎教训了。以前就是头牲口,除了吃就是干。”
刘婶的儿媳:“如今不是了吧。前些天村里老人去世,他过去忙前忙后。那天我在院门外还听到他教别人怎么绑棺材。”
刘婶:“如今肯定不是。跟着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