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荔写作业写得入神,一旁的杜萌把头凑过来。
“西荔,你是不是一个多月没回家了?这次放月假也不回啊?”
陈西荔嗯了一声。
在家那晚她没睡好,她本应该对亲弟弟的如此行为感到恶心、厌恶,这才是一个正常姐姐该有的反应。
可她没有,她只觉得身体木塑之外,心跳异常。
甚至那晚的浅梦里,她梦见了弟弟的脸,不再是稚童模样,而是具有男性特征的和侵略性的棱角。
他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包括亲她、咬她,甚至把她扑倒在床上,用硬而凉的手指帮她。
她一下子惊醒了。
身上是shi黏的汗,内裤里也是shi黏的水ye。
她把脸埋在手掌里,羞耻地闭眼睛,似乎是在梦里爽到了,她身体还在抖。
在家里躲着他,收假了也急急忙忙回学校,到现在,已经躲他一个多月,手机基本没开过机。
陈墟青发微信消息来问什么时候放月假,她就说高三了想在学校自习,多做做习题。
“那你不会想家吗?”杜萌好奇,“我连离开家里一周都有点受不了。”
陈西荔摇摇头:“反正快放寒假了,到时候再回去。”
杜萌托着腮帮子,眨巴眨巴眼,假装很认真:“你在学校这么拼命学,我真怕你把脑袋学傻了。”
“你才学傻呢,哼哼。”
悦城实验中学。晚自习。
陈墟青把下巴撑在左手臂膀里,趴在桌上,面前的草稿纸涂满各种图案,黑色红色蓝色的笔迹涂成一圈一圈的,底下却全是一个人的名字。
陈西荔。陈西荔。陈西荔。
或者,姐姐。姐姐。姐姐。
歪扭的,鬼画符的,工整的,重迭在一起。
整张纸触目惊心。
虽然已经打铃,班里依旧吵得不行,叽叽喳喳都在聊一些明星八卦,直到班长大喊了几声安静,才慢慢消停。
他盯着自己的字发呆。
每一个周末他都会给姐姐打电话,得到的全是系统机械的女音。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给她发消息,对面也是很久很久才回一句,说高三了要学习要努力。
她还不够努力吗?骗子。陈西荔是个骗子。之前还说周末可以给她打电话的。
是不是那晚他说的做的都太过了,吓着姐姐了?
陈墟青郁闷不已,百无聊赖,手指捏了捏眉骨,“啪”的一声,一张纸团从天而降落在他桌上,是后桌传来的。
“又在想你城里的宝贝姐姐啦?”
“……”
“滚蛋。”
他把纸条扔了回去。
后桌是谭焰,之前一个初中的,现在和他一个宿舍,跟他玩得还不错,整日吊儿郎当的,就喜欢开玩笑。
见陈墟青不想理他,谭焰跟其他人说起话来,好巧不巧,正好被来巡查的班主任抓到。
“谭焰,你给我到后面来罚站!”班主任厉声道。
谭焰一脸无所谓,站起身来甩了甩手臂,踮踮脚尖,热身一样踏步踏步走到教室后面。
刚开学陈墟青就知道,班主任老周是教导主任,今年从高三下来管高一,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管纪律管得特别严。
“你不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半夜查寝,根本不用睡觉一样。”其中一个室友吐槽。
“真的啊?看他地中海,是不是熬太多夜熬掉的。”谭焰嘴角撇了撇。
301寝室哄笑成一片。
陈墟青没作声,他住上铺,把手机掏出来,把书立起来,假装学习。
天气渐冷,大家盖的被子都变厚了。
陈墟青白天没机会看手机,半夜趁夜深人静,把自己从头盖住,将枕头底下的手机拿出来。
手机开机时会“嗡”地震动一声。
给她发了一大堆消息之后,姐姐终于回他了。
一颗荔枝:【你什么时候放寒假?】
昨天周日下午快六点的消息。
陈墟青想回,但这个时间不合适,他到时候没法解释周中还能用手机。
他忍住没回,打开私密相册看姐姐的照片。
被子盖过头顶,闷了几分钟,鼻息将空气烙得灼热,陈墟青感觉有点发汗,刚想要掀开被子透口气。
“把手机交出来!”
严厉的呵斥声如一道惊雷在静谧里炸开,声音近在咫尺,清晰入耳。
是老周!
陈墟青一下子身体都僵了,心跳如鼓,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
他屏住呼吸,保持原来的姿势没动,手指轻轻一摁,把手机息屏。
下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把东西递出去了。
原来被抓到的是下铺。
“放月假才能拿回去,下次再玩手机直接通知家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