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课,钟佳丽从教室里出来,看见何漫靠在对面墙上,整个人吓了一跳,像见鬼一样往后缩了一步。
何漫走到她面前:“我有话要问你。”
还没开口,钟佳丽先一步摆手:“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没什么都没说。”要不怎么说这对母女自私自利,挺会撇清关系。
知道男人出狱,第一时间引他找上自己。
既然时常给这男人提供线索,那就应该一直在保持联系。
“他现在在哪?”
“我怎么可能知道!”钟佳丽敛下眸,目光有些闪躲。他那种人,谁沾上谁倒霉,她躲都来不及。
何漫上前一步,眯起眼睛:“看来你是又想挨揍了?”
钟佳丽脸色白了一瞬,后退到墙角,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看都不敢看她,不情不愿报了个地名。
“旧城区……东街那片,听说在那租了个小单间。”
何漫看了她一会,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男人拿着五千块钱在这租了个房子,其他的钱全部用在了赌博上。何漫摸过去的时候,男人刚好从赌场里出来,嘴里骂骂咧咧,脸色不太好,像是输了钱。
她隔着一段距离远远跟在男人身后,见他出了赌场没多久转头又进了夜店。
门口的灯光渲染暧昧的氛围,几个描眉画唇、穿着暴露的女人站在街边揽客。这次何漫没有跟着进去,而是转身进了之前那家赌场。
里面比何漫想得要大,一排排赌桌在大厅里铺展开来,人流密集。穿着制服的美女荷官站在桌后发牌,黑色长裙勾勒着其窈窕的身材。
何漫多看了两眼,觉得自己一个女人看了都移不开眼,何况是男人。都是些穿得正正经经、西装革履的人坐在赌桌前,面前放着一堆筹码,还有些老客围在桌前,起哄声此起彼伏。
经打听,这几天那个男人天天都有来,五千块输了个干净,还倒欠赌场好几万。总想着给自己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结果越输越多。
“谢谢。”何漫给那服务生小费。
刚出狱没几天,又给自己欠了一屁股债。她在想,不出意外的话,过不了两天,男人会重新找上她,开口要一笔更大的数目。
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个男人顺其自然逼近另一个深坑里,肩膀忽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她回头。
男人站在身后,一头银发在赌场暗金色的灯光下格外扎眼,纯黑色的衬衫没有任何多余装饰,下面是白色的长裤。腰间挂着一条细细的链子,从裤子上垂下去。
这根链子要是挂在别人裤腰上,难免带出几分痞气,但在他身上,既不显得高调,也不显得招摇。眉骨下方是一双懒洋洋的眼睛。
何漫一喜:“江霆?”
男人扫了眼周围的环境,视线又落回她脸上,“你怎么在这?远哥呢?”
学生会这几个气质都不大寻常,江霆一个学生站在这里更显格格不入,也不像是来玩的。
端着托盘到处送酒的服务生见了他,竟是叫了声:“小boss。”
何漫看着他,诧异道:“这个赌场不会是你们家开的?”
江霆没接话,轻轻一笑,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这不工具人来了。
何漫犹豫了一下,“那个,既然这个赌场是你们家的,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她勾了勾手指,江霆扬了下眉,还是听话地弯下腰把耳朵凑过去。女孩用掌心拢着,贴在他耳旁说了些什么。
江霆倒也爽快,一没问原因,二没多说一句话,点头就答应了。
何漫知道赌场后面都有庄家坐庄,输赢从不是靠运气。男人这么喜欢赌,那就让他赌个够。先让他赢一点,尝到甜头,再慢慢让他深陷泥潭。
等他赌瘾彻底上来了,钱也全砸光,输得血本无归,窟窿越滚越大,实在还不上了,赌场的人有的是办法让他用别的东西抵债。
比如,他身上的器官。随便掏个肾,掏个心脏,也值个百八十万。
临近傍晚,男人从夜总会里出来,依依不舍地放开怀里的女人,大手在丰盈的tun部上捏了一把,掏出兜里仅剩的两张红票子塞到女人胸里,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地往租房的方向走。
路过一条小巷,忽然被人从后面用黑布套住了头,往后拖拽。
几个人高体壮的打手围上来,沉重的拳脚不由分说落在男人身体各处。一拳比一拳狠,一下比一下重。
男人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双手护着头。这些打手倒是懂得分寸,避开要害,只往皮糙rou厚的地方揍。
直到地上的人闷哼着不动了,几个人才停手。
何漫靠墙站在Yin影里,看着男人像条濒死的狗一样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人是她找的,之前那五千,算是给男人的医药费。可他偏偏不争气,跑去赌场嚯嚯了个干净。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