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纪年48年7月, 宋湛雨带领各个工会顶端玩家攻略第八十层。
神塔外,聚集着密密麻麻的玩家,他们从世界各地赶来,怀揣着不同心思,只为共同的目的——见证最后一刻。
要么神之门覆灭,要么回家的最后希望破灭。
这些年,不少玩家已经死去,好点的是寿终正寝,差点的是意外事故或是闯关失败。
没有人讨论或是猜测,所有人都在无声等待。
宋湛雨对副本的套路了如指掌,他有上百个a级道具, 都是为了这一刻。
在&039;颠倒&039;的世界,美丽与丑陋定义互换,人们对垃圾箱里的垃圾说着赞美之语,将面容丑陋者视为神明的使者,将暴力、酗酒、懒惰视为崇高的美德。
毛虫受到无尽宠爱,化茧蜕变的蝴蝶被处以极刑。
玩家是外来者, 是试炼者, 遵守规则的人, 得到微笑和拥抱, 被接纳拥护, 直至——
散发出浓烈气味的臭水沟里,绿色海藻漂浮无所依,一衣衫褴褛的消瘦男人倒在其中,大半张脸已经腐烂,上面攀爬着扭动的蛆虫和绿头苍蝇。
“他的模样是多么的美丽,简直是天赐的容颜!”
“这位使者一定回到神明的身边了, 此刻的他,是人最自然的模样。”
“我知道他,他是隔壁镇子的圣人!神明最忠实的信徒!醉酒后被神明附体,杀死妻子和孩子后,突然感悟,开始流浪修行!!”
玩家沉默不语,注视着水里的男人,或是屏住呼吸。
“谁愿意将他的圣体埋葬在家中?”有人发出提问,“来年一定会获得好运!”
人群中无人回应,过了片刻后,又有人开始夸赞:“看,他的双臂还是那么孔武有力,生前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吧!”
“了不起?”宋湛雨上前一步,他捡了块石头砸向水中的男人,男人的鼻梁瞬间凹陷,脸上破出一个血洞,“如果这种丑陋的垃圾也能成为圣人,那你们的神明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也清楚了。”
“将这种东西称为神明,简直是僭越。”
“你干什么!嘴里说着赞美词,行为却这么过分!”
“天呐,这颗幼茧疯了吧?难道他”
“快看,他要破茧了!”
npc们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和一众玩家,宋湛雨并没有感觉自己有发生什么变化,但一连多日压抑的心随着那颗石头的抛出莫名松快了一些。
“他是蝴蝶!!”
男女老少逐渐聚拢,包围圈一点点缩小,空望咬牙瞪眼:“忍好久了,接不装了,这就弄死你们!”
“蝴蝶要被处以极刑。”
“蝴蝶要被处以极刑。”
“蝴蝶要被处以极刑。”
宋湛雨瞳孔里的画面开始变化,人不再是人,而是异状丑陋的怪物,它们的心,包裹在黄色的脓水中。
在最终的决战里,他从未有过一刻的犹豫,除了击杀怪物外,还要关注李悠悠、余新阳等人。
这里聚集着白洛遥熟悉的每个人,无论她愿意或是不愿意,在意或是不在意,他们都被波及来到主线游戏,追随本心成为顶端玩家,不断地挣扎于生和死之间。
“我确实是伪善啊”宋湛瞳孔微暗,他根本没办法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哪怕是保护,也分有先后级。
时间来到新的节点,伴随着耳边传来的系统提示音,暗红色的天空里,出现一扇发出圣洁白光的巨门,它连结神明所在之处。
“去吧。”空望后退一步,转头看向宋湛雨。
李悠悠神色疲惫,也带着掩不住的激动:“宋哥,你能见到她了。”
“这是属于你的荣耀。”
“太累了,宋哥,我们终于通关了。”
“我的女主角是神吗?我编剧本都不敢这么夸张。”
“白姐就在里面吗?天呐我简直不敢想象”
“草,老子也想见她啊”
宋湛雨推开门,刺眼的光线占据他的视网膜,但他一刻也不敢闭眼,暖风在身边吹过,他眼睛开始发干刺痛,直到周围化为玉色大殿。
空气中晃荡着拨弦声,轻柔、惬意,能抚平一切焦躁不安。
他一步步朝着远处的座椅走去,每一步都踩的很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此刻处于现实,而非幻觉。
神明手捧金色册子,眼睛一目十行的同时,还在迅速地记录些什么,这些年,祂就是这么忙忙碌碌地生活着,一刻都不曾停歇。
祂在收集人类的情感数据,无论是微小的还是宏大的,这些都是重要的研究资料。
宋湛雨停下脚步,他双膝跪在华美的地毯上,将头靠在神明的膝盖,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不是冰冷的,也不是硬邦邦的。
“白洛遥”他轻声唤道,抬眼间,看到帽檐遮挡住的熟悉面孔。
祂她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册子,低下头看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