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东西,正在温漾心中悄然变质。
起初他以为是正常的青春期悸动。他会梦见模糊的身影,醒来时心跳加速,床单上一片湿润。他把这归因于荷尔蒙,归因于学校里那些漂亮女生投来的目光。
直到有一天,他在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脑海中突然闪过温玖的笑容——不是平时的微笑,而是那次他发烧时,她眼睛红肿却温柔的笑容。这个画面让他身体一紧,一阵罪恶的快感席卷全身。
温漾猛地关掉水龙头,在突然的寂静中喘着粗气。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瓷砖地上溅开细小的水花。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色潮红,眼神慌乱。
“不对,”他低声对自己说,“这不对。”
但他控制不住,就像打开了一扇不该打开的门,门后的景象让他既恐惧又着迷。他开始做更多关于温玖的梦,梦里她的角色模糊不清——有时是母亲,有时是女人,有时两者皆是。醒来时,他总是被强烈的羞耻感淹没,但身体却记住了那些梦里的快感。
白天,他仍然是那个懂事、温和的温漾。他帮温玖做家务,和她一起看电影,听她讲工作上的烦恼。温玖越来越依赖他,会在累的时候靠在他肩上小憩,会在做饭时自然地从背后抱住他尝尝味道。
这些亲密的接触,对温漾来说既是天堂也是地狱。他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温暖,同时又在心中痛斥自己的龌龊。他爱温玖,这是毫无疑问的。但那种爱正在悄悄变质,变成一种他不敢命名、不敢承认的情感。
五月的某个夜晚,温玖出差去了邻市。这是她升职后的第一次重要商务旅行,要去叁天。温漾一个人在家,做完作业,打扫了房间,然后坐在客厅看电视。
但电视里演了什么,他根本没看进去。他的思绪飘到了温玖的房间,飘到了她的床,她的枕头,她睡衣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这个家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她的气息,她存在过的证明。
温漾感到一阵燥热。他起身倒了杯冰水,一口气喝完,但那股热度从身体内部升起,无法平息。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控制不住。就像站在悬崖边,明知道危险,却依然被深渊吸引。
他走进了温玖的房间。
房间整洁简单,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床上铺着米色的床单,枕头微微凹陷,还保留着她早晨起床时的形状。温漾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拂过床单,然后缓缓躺下,把头埋进她的枕头。
她的气息包围了他,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她特有的、温暖的味道。温漾闭上眼睛,想象她躺在这里的样子,想象她睡着时平缓的呼吸,想象早晨阳光洒在她脸上时睫毛投下的阴影。
他的手不自觉地向下移动,动作生涩而急切。罪恶感和快感交织,像两股相冲的电流在他体内乱窜。他想着温玖,想着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她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她坚强背后的温柔。
就在那个临界点即将到来的瞬间——
“温漾?”
温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温漾猛地睁开眼睛,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他看到温玖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行李箱,脸上带着疲惫和惊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手还停在不该停的位置。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两秒,叁秒。
然后温漾猛地坐起身,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脸色煞白:“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会议提前结束了。”温玖的声音很轻,她显然看到了刚才的一幕,“我我先进来放行李。”
她走进房间,把行李箱放在墙边,动作机械。温漾能看到她的耳朵发红,她刻意不看他,但房间里的尴尬几乎凝成实质。
“对不起,”温漾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哑而颤抖,“我不知道你会回来”
“是我该说对不起。”温玖背对着他,“我不该不敲门就进来。我我以为你睡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温漾,这是正常的。你十八岁了,有这些需求很正常。是我疏忽了,我应该早点和你谈谈这方面的事。”
她的话很理智,很体贴,像一个开明的母亲该说的那样。但正是这种理智,让温漾感到一阵刺痛。她把他刚才的行为归因于青春期的生理需求,而不是他心中那些扭曲的、不该有的幻想。
如果他告诉她真相呢?如果他告诉她,他刚才想着的是她,梦见的也是她,那些不该有的欲望都指向她呢?
她会吓坏的。她会觉得恶心,觉得他病了,觉得这十八年的相处都是一个错误。她会推开他,像当年把他送到外婆家那样,再次把他推开。
这个想法让温漾感到窒息。
“我回房间了。”他低声说,裹着被子迅速离开了温玖的房间,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一夜,温漾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回想着温玖的表情——惊讶,尴尬,但更多的是理解和包容。她甚至向他道歉,认为是自己的疏忽。
“她永远不会知道真相,”温漾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