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先生和徐景珩下棋,文老先生坦胸露腹的就一条吊裆裤,还摇着大蒲扇;徐景珩一身玉色缂丝宽袍大袖,还是整整齐齐的,长长的头发只梳一个结披散下来,也没见他热,皇上的小眉头不由地皱巴。
他们两个人下棋专心,皇上也没打扰。皇上也刚刚开始学习下棋,自己搬来一个小板凳坐下来,乖乖地看。
都说棋风见性情。文老先生平日里喝酒摇扇子,跟一个落寞文人一般,下棋的时候却是大开大合,杀伐果断。徐景珩平日里姿容绝滟,行动间也是仙人丰姿,下棋的时候也是不见一丝杀气,闲雅得很。
眉眼如画、眼睛清亮、青丝如墨,肤如玉……整个人,仿若远山青色春秋之花的Jing华织染,真真的天质自然,落花流水般闲适,整个园子里的花草树木亭台楼阁,都好似也变得闲适起来……
没有人说话,下人都去休息,蝉鸣声声,沉香袅袅,皇上就觉得这安静这环境正好午休,打一个小哈欠,看一眼,嗯嗯,文老先生马上要输——
文老先生偷看一眼皇上,慢悠悠地开口。
“皇上困了?我给皇上讲一个故事。你看徐公子此刻是不是玉树临风?当年比武大会,我就和徐公子在路边这么下一盘棋,那江湖第一美人,就派人送来最好的鲜果和点心。”
皇上“刷”地睁大眼睛,困意顿消。
江湖第一美人!!!
徐景珩无奈地笑,文老先生再偷看一眼,放下手里纠结的棋子,轻轻摇着蒲扇:“皇上,今晚上我和皇上讲一个故事,有关于江湖第一美人的。”
皇上看看徐景珩,看看文老先生,为了江湖第一美人!
就见皇上揉揉眼睛,有模有样地一个大大的哈欠,起身,扑到徐景珩的怀里:“徐景珩,要午休。”
话音一落,浓浓的困意好似一下子来袭,皇上在指挥使的怀里,闭眼就要睡着。
徐景珩叫这一老一少的赖皮笑出来:“好,我们去午休。”说着话,他还真起身,牵着皇上的小胖手,去自己的院子午休。
皇上昂首挺胸,文老先生解下腰上的酒葫芦用一口酒,特惬意。
皇上满心期待晚上的故事,下午的时候学习吹笛子,画画,听书……都特乖巧。陆炳从锦衣卫北镇抚司出来,打马来到楚王暂住的别馆,找到等候的楚王。
楚王对他的身份还是非常在意:“你是陆炳,兴王的玩伴?本王如何相信你?”
陆炳一点儿也不介意他的态度:“我是陆炳,锦衣卫北镇抚司陆炳。王爷知道这一点就好。还是说,王爷要背上谋反的嫌疑?”
楚王咬牙:“皇上和指挥使相信你,本王也相信你。你打算怎么办?”
陆炳:“王爷尽请放心,土地改革刚开始,宗室不能出来谋反的事情。这是指挥使的本意,陆炳只听命令行事。当然,过程有陆炳做主,陆炳和王爷商议。”
“你且说来。”
“北京城过两天就会出现流言,王爷和兴王争夺江南花魁,赢了花魁,奈何兴王不甘心,和王爷的二弟一起,与花魁藕断丝连。”
楚王这次是嘴唇都咬出血:“下一步?”
“下一步就是,宗人府查案,查出来,王爷的二弟趁王爷不在湖广,和花魁共赴鸳鸯,花魁珠胎暗结,王爷一怒之下赶回湖广。”
“再下一步?”
楚王的双手握拳,眼睛已经冒出杀气,陆炳依旧八风不动。
“王爷上报朝廷,请求朝廷严办,废除王爷二弟的郡王之位。王爷的二弟不甘心,伙同门下小厮流氓,在兴王的蛊惑下,一起谋划要杀王爷——因为王爷如今还没有子嗣,杀了王爷,继承人必然是他。”
果真是好计策!
楚王的心里发冷,眼睛死死地盯住陆炳,一字一顿:“你不担心兴王?”
陆炳微笑:“王爷,兴王是大明的宗室亲王,陆炳只是锦衣卫陆炳。兴王的事情,如何是陆炳担心得来?”
楚王心里一震,好似明白为何皇上和徐景珩都信任这个年轻人。
“好!本王就信任你一次。”
还有什么比一桩宗室丑闻更值得世人关注?自古以来,老百姓津津乐道的就是这些风流故事。
陆炳回去禀告余庆,余庆同意,陆炳安排下去,不到三天,北京城刮起来一阵风,街头巷尾,三三两两的都在传说那江南花魁有多美,引得三个宗室王爷一起争夺,楚王气得进京求皇上做主……
“哎呦呦,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听说了。楚王有一位小妾,花魁出身,年轻貌美,如花似玉,很会撒娇,深受楚王宠爱。据说很多男人觊觎她的美色,一见到她,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那楚王的二弟……那也忍不住不是?”
另一个人凑上来:“真的假的?楚王?小贤王?只听说,楚王的手下以及管辖的子民都夸楚王。楚王的二弟咋样?”
“楚王的二弟,那位郡王爷,我听说,只知道欺压百姓、吃喝玩乐、名声奇臭,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