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桃笑道:“被逼的没办法。”
要不是为了不冻手,他都没打算淌乡试这条河。
更没有计划小小年纪就去考试。
算了,上了科举这条贼船,你不想努力都不成了。
第二场,宁桃感觉就顺利多了,热是热了些,不过过了八月,晚上就凉快多了,更何况他住在风口。
晚上风一吹一觉到天亮。
唯一的缺点就是吹得肩膀疼,一连吹了三天,脖子都歪了。
黄善望着一直歪着脖子答卷的宁桃,用口型道:“二毛,你这是什么新姿势,这样可以提高中举率吗?”
宁桃呸他,“积点德。”
黄善得瑟地直笑,结果一阵脚步声传来,他立马闭了嘴。
低头开始答卷。
宁桃歪着脖子实在太难受。
不过想想马上第二场就能交卷了,忍着视线问题,调整了一个身体的柔韧度,愣是撑到了交卷。
第二场一结束,黄善立马跑过来帮他瞧瞧。
顺便还带了两张膏药,在火上烤了烤一巴掌拍到了宁桃的后颈上。
宁桃顿时觉得好受了些。
王三奇怪道:“黄师弟你家到底做什么的?”
你带个酸梅也就罢了,居然还带了膏药过来。
黄善一边帮宁桃揉脖子,一边道:“我祖上是给人瞧病的,不过到我这代就没落了,如今家里就开了个小医馆,请大夫坐堂,再贩卖贩卖药材之类的。”
其实黄鳝也是一味中药材。
主治虚劳,身体消瘦,shi热,身痒,臁疮及肠风痔漏。
宁桃一听这个,立马就想起了,他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味儿。
黄善头天吃完饭,还送了他一个小香包,说是驱蚊降暑的,他就挂在门口儿。
宁桃附近的几个小伙伴也一人挂了一个,都是黄善送的。
这几天来,还真没能被蚊虫咬过。
隔壁的李秀才还说,今年运气好,蚊虫少。
宁桃也觉得运气好,住在了风口,虫子都被吹跑了,如今一想,怕是黄善给的小香包起了作用。
给宁桃捏了一会脖子,黄善眼巴巴看着他道:“师兄,咱们今日吃什么?”
菜、rou、果子,这些早就突突光了。
宁桃这里就剩下一些腊rou、火腿之类的能长期存放的东西了。
宁桃道:“吃腊rou蒸饭吧,后面这几天也就只能这水平了。”
王三住在那边,实在吃不下去饭。
这几日rou眼可见的瘦了不少。
跟着黄善去打水,宁桃自己则在里头张罗了起来。
李秀才笑道:“宁兄这几日吃的东西是没重样的,当时看你带了那么一大包,不才还想着,你这是搬家呢,如今一瞧,倒是咱们想岔了。”
有些为了方便的,只带了熟食,要么干饼。
这里头大部分人都不太会做饭,尤其是范家那位。
昨天烧水差点把房子给烧了,自己气得还踹了炉了一脚。
把他对面的几个小伙伴都看懵了。
还是有人帮忙喊了考官,才把人给救下来,几桶水下去,火灭了,范千诚也成了落汤鸡。
刚进来时的翩翩公子,如今已然丧到脚指头了。
李秀才刚才去打水时,听同乡说起来的,一群人在那里即好笑又无奈。
宁桃笑道:“我家祖上是厨子,所以我多少会一些。”
“噗”王三一口茶水喷了。
神特么厨子。
你家祖上明明放牛的。
不对,宁家祖上到底干什么的?
宁桃带的锅大,今日又烧得特别多,他本来就打算中间的时候和找个干净通风的地方,烧顿好的。
到时候还能和大家一起吃。
所以,吃饭时看李秀才啃着干馒头,也给他分了一小碗。
外加无骨鸡爪两个。
李秀才一张脸胀得通红,结巴道:“我我我……我可没黄师弟东西多,怕是没办法……”
宁桃伸手就要把碗夺过来,“不吃拿来,我还不饱呢。”
李秀才脸更红,“吃的吃的,哈哈!我早就想过来讨口吃的了。”
就是他实在没黄善东西多。
而且他拿的又不是什么正经东西,饼子在这么热的天里,又是霉点子,又干又硬,牙口不好的都能把牙齿给崩断了。
所以他眼馋了宁桃好几天。
今日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宁桃把剩下的饭扒进自己碗里刚好冒尖。
王三嘴里塞得满满当当,顶着黑眼圈道:“二毛,我有道题心里有点不踏实。”
交了卷,大家除了吃吃喝喝,放松一下之外,很多人还会讨论一下答案的。
宁桃道:“哪道?”
诗词歌赋王三肯定不会问他。
王三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