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命运就是这么奇怪,他因为诈降之计,又一次接近了山越。
凌寒相信,太史慈同样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站到一个高层的位置。
“殿下,与其如此麻烦。”
杨真忍不住问道:“凭借太史慈的武艺,直接寻找机会刺杀严白虎,怎么着都比摸清所有据点容易吧?”
周瑜在旁笑道:“杨兄有所不知。”
“若是换作某处城池,只要击杀首领,的确很有可能收服全城。”
“可山越不同,山越多异人。自古华夷有别,加之他们曾经犯下的过错,一旦首领被杀,他们根本不可能相信投降会有什么好结果。”
“倘若子义兄将严白虎击杀,那么剩余的多处营寨位置便无从查起,谁也不知道他们会选在什么时候对粮田发动进攻。”
杨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凌寒来到了尸体旁边。
均是一箭致命,走的时候应当没有承受太多的苦痛。
他交代士兵好好安葬,并回城询问他们是否有家人。若是有,便以阵亡将士的身份,做好后续的抚恤工作。
与此同时,山内。
返回营寨后,黄乱向严白虎禀报道:“这一次抢粮,太史慈不但亲手射杀了两名百姓,收走粮食以后,他还放火焚烧了耕地。只怕三年五载内,这片田地是无法再种粮食的。”
“哦?”严白虎奇道:“听你这么说,他倒像对长沙王极为厌恶?”
黄乱道:“这也不奇怪。太史慈身手如此了得,却不被重用。以他的傲气,心生怨恨再正常不过了。”
严白虎认同地点点头:“既如此,便把那一百三十名俘兵放出来吧,免得四弟寒心。”
“不过,虽说如此,还是要提防一些。”
黄乱抱拳道:“是,大哥。”
日子一天天过去。
九江城外发生了多次抢粮。
无一例外的,都是凌寒提前选中的田地。
只有那第一次死了人,之后的几次,无论是百姓还是士兵,顶多只是受了伤。
耕地被毁的情况,也只在开始时出现几次,到后来便仅仅是简单地抢夺粮食了。
通过这一点,凌寒得到了反馈:太史慈已经基本获取了信任。
那随太史慈一同进山的一百三十七名士兵,并不仅仅是纪灵的俘兵,更不是随意派出去的兵。
而是从所有军队中Jing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既忠心耿耿,又很是机灵。
他们的任务,一是为太史慈打掩护,二是尽可能地融进山越这个集体里。
两个月后。
当城外的第九号田地被抢,而领头的仍是太史慈。
凌寒意识到,时机到了。
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记号。
凌寒一边派赵云进山,前往某处与太史慈取得联络;一边在城内召集武将,整顿军队。
孙策得知终于能够进攻山越了,两眼放光,出列请命道:“末将愿为先锋。”
凌寒笑道:“伯符勿急。此次进山,需分多路进军,同时攻击严白虎旗下的各处据点。”
“务必要一击而中,打出气势,一举消灭严白虎的势力。”
“我军要让扬州的其他山越首领明白一件事:躲进山林,并不意味着可以高枕无忧!”
为了配合太史慈,这些日子以来,九江的粮食可谓损失惨重。
若不是生产了大量农具,开辟了大量耕地,单单一郡之地,根本无力支撑这样的作战方式。
也唯有如此,才能令严白虎彻底信任太史慈。
因为知道历史,所以凌寒明白这些山越势力有多么的难缠。
除了他,天底下大概再不会有第二位主君,愿意用如此多的粮食当作诱饵了。
众人齐齐抱拳听令:“是!”
调兵遣将需要时间。
当万事俱备的时候,赵云也从城外归来,并带来了一名士兵。
凌寒有些惊讶:“你贸然来到这里,久久不归营寨,不会出事么?”
士兵躬身道:“殿下放心,那严贼如今已将太史将军视作心腹,因为从殿下这里掠夺了大量粮草,他还谋划着借助太史将军的勇猛,与丹阳郡城中的祖郎作战呢。”
士兵从怀中掏出几副地图:“严白虎一共有七处据点。太史将军已一一探明,殿下可沿地图寻找。”
视太史慈为心腹,还想令他领兵攻打城池?
凌寒笑笑,这倒也好理解。
这年头,粮草乃是行军打仗的根本,有了粮食就不愁招募军队。
谁能想到,帮助自己夺取了大量粮草的猛将,竟会是个jian细呢?
山越人世代居于山林,唯有在山林之中,才能发挥出最强的战斗力。
可山林再好,论条件,终究比城里差了太远。
严白虎吃饱喝足,自然就冒出别的想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