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像放学了。”
吴回看到一个背着画板的女生和一个中年妇女一起走出来,朝着一辆私家车去了,说:“盛栖池估计也要下来了,我们等她一会吧。”
倪不逾偏眸:“等她干什么?”
“吃饭啊。刚好我也饿了。”吴回说着就要去掏手机:“那家火锅真挺好吃的。”
倪不逾抬睫朝楼上扫了眼,“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别啊,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啊。”吴回边找盛栖池的微信边去拽他,还没拽到人,倪不逾的手机倒响了。
来电显示:盛栖池。
他垂眸,静了片刻才接通。
“喂。”
少女的声音干脆清甜,像穿过了听筒到了耳边似的。
倪不逾下意识朝小楼看过去。
一抬眸,便和推门而出的盛栖池看了个对眼。
“倪不逾!”
盛栖池愣了一瞬,眼角一弯,挂了电话一阵风似的朝着他跑来了。
她站在他面前,月牙眼兜不住笑意,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不是说不来的吗?”
“你也真香了吗?”
春风送来温热的花香。
掩盖了半面墙的刺玫舞出粼粼的光影。
少年僵着脸,鼻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手指搓过后脖颈。
“什么真香?”
“我没用香水。”
盛栖池:“……”
—
吴回和盛栖池你一言我一语,花了五分钟的时间才跟倪不逾讲清楚了“真香梗”的缘由。
盛栖池:“研究表明,几乎没有人能逃得过境泽定论。”
倪不逾靠在椅背上,唇角平直,十分无语:“就这?”
盛栖池点头:“不好玩吗?”
“无聊。”倪大少爷垂下眼,十分不合群地去看手机了。
盛栖池非常想说一句,这个定论就是为你这种傲娇人士量身定做的,打起脸来又快又响。
可她怕这句话不利于共建两人的友谊,只好硬着头皮咽下去了。
倪不逾是被盛栖池和吴回强拉硬拽着,难抵热情攻势才半推半就地来了火锅店。
能把人拉过来已经很艰难了,两个人也没指望他能有多高的兴致,看他低头玩手机,盛栖池和吴回自发地凑在一起开始点菜。
“雪花牛rou多来两份,毛肚、黄喉、小酥rou通通都点,这一排全部拿捏 。”
“得来个蔬菜拼盘吧?这个好像是招牌推荐,好吃吗?”
“好吃好吃,这家的鱿鱼也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啊,鱿鱼我的爱!”
“……”
两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不时发出一阵吃吃的笑声,也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劲。
倪不逾抬手连捏了三回喉结,才纡尊降贵地抬眸扫了两人一眼。
却见两人正低着头研究店里的甜点,认真得跟讨论考试题似的,脑袋几乎挨在一起了都没察觉。
倪不逾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眼梢染上一点莫名的不爽,唇角抿成一线。
大概是他冷霜般的目光含冰率太高,盛栖池心有所感似的抬起了头。
“点的差不多了,你有什么要加的吗?”
倪不逾隔着四方的木桌和她对视,眉梢微微敛着,“换个座。”
盛栖池:“……啊?”
“不是让我加菜?”倪不逾音色冷沉:“我要看菜单。”
盛栖池想说,我直接把菜单递给你不就好了。
可没等她开口,倪不逾已经不容置喙地站了起来。
她慢一拍,起身换座。
倪不逾在吴回身侧坐下,吴回麻利地把菜单推到他面前。
“皇上,请翻牌子。”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到他身上,似乎都很好奇他的选择。
倪不逾略略僵硬地垂下眼,拿起铅笔随手一勾,“就这个吧。”
吴回定睛一看,是一道胡萝卜。
他作怪地捏着嗓子,“今儿晚上召幸胡妃。”
盛栖池捂着嘴,笑得东倒西歪。
倪不逾抬眸扫了她一眼,偏过头,没绷住笑了声。
“神经。”
这家火锅店生意不错,虽然隐在小巷子里却完全不受影响,还不到六点店里已经差不多快坐满了。
菜品上齐,满满的摆了一桌。
雪花牛rou被摆成仙女的造型、鸭肠一串串挂在木架上,铺满冰块的底盘袅袅向上冒着白烟,鸳鸯锅煮到沸腾,骨汤和红油不甘示弱地在热气里咕嘟着。
吴回撩了撩袖口准备开吃,盛栖池拿出手机叫停。
“手机先吃。”她笑了笑:“我先拍张照。”
女生总是这样,无论走到哪做什么事好像不拍张照就是白来。吴回早已习惯:“来,拍。”
盛栖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