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逾神,明明就是个正义有担当,外冷内热的——”
盛栖池故意停顿片刻,才悠悠接道:“——男人。”
“……”
少年淡漠的表情果然rou眼可见的僵硬,崩坏,隐忍在炸毛边缘。
盛栖池抖着肩膀得逞地笑了起来。
小姑娘校服外套拉链拉了一半,宽宽松松的罩在身上,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下。
金色的光束将她的睫毛照得微微透明,她眼睛弯成上弦月,模样明朗又干净,像块半剥了糖纸的小nai糖。
倪不逾面色冷硬地垂睨着她,不知是被气到还是怎样,心口又开始微微发痒。
连带着嗓子也有点痒。
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逐渐沸腾的热水,咕嘟咕嘟在胸口悄悄冒起了泡。
莫名其妙的,他想捏一把她白净细腻的脸颊。
又恶劣地,想要把她弄哭。
第16章 这就是她追人的态度?
这个早晨之后, 全校师生都知道了两件事情——
一是盛栖池和倪不逾见义勇为,为班级量化勇夺4分加分。
二是盛栖池和倪不逾周六时单独在一起。
作为一入校就曾风靡全校的三中校草,关于倪不逾的屁大点事儿都能成为八卦热点, 更何况是周六和转学生单独待在一起,共同制伏色/狼这样信息量巨大的新闻。
三班学生第一节 课上得都不怎么安心, 一种隐秘的、不安分的氛围在教室里淡淡萦绕,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采访采访当事人。
下课铃一响,盛栖池的座位就被一群人包围了,好几个平时不敢直接跟倪不逾说话的女生趁机往他课桌边站近了些,一边凑着热闹,一边偷偷地向她身后瞄。
可惜,只能看到少年蓬松的头顶——他们逾神一下课就趴下睡了。
“我看了视频, 你们好厉害啊, 要是我我可能当时就吓傻了, 根本就想不起来拍视频。”
“那男的也太恶心了, 那个女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经历这种事,心理Yin影啊。”
“像这种男的干脆就别给他改过的机会, 割以永治得了!”
“逾神那几拳打的好,就得打他妈的, 也就我不在,我要是在肯定得再给他一个夺命回旋踢。对了,那孙子是不是还踢了你一脚?”
说这句话的是吴回,他什么热闹都不错过, 下课铃一响就从后排凑过来了。
丛眠也想起来这茬, 关切地看一眼盛栖池的腿,问:“还疼吗?”
盛栖池摇摇头:“早就不疼了。他着急跑路,没敢使太大力气。”
“可怜的孩子, 平白无故地看到这种晦气东西,眼睛肯定被辣坏了。”丛眠怜爱地摸摸她的脸,“中午给你买点枸杞明明目。”
盛栖池鼓着腮帮子点点头:“还是你对我好。”
“还有我,我中午请你吃好吃的。”吴回举手刷存在感,吸引到盛栖池的注意力后嘿嘿一笑:“不过你和逾神坐公交车干嘛去了?”
盛栖池:“……回家。”
“那回家之前呢?”吴回问:“你俩一起去哪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一群八卦的目光嗷嗷待哺地望着盛栖池。
那几个趁机凑近倪不逾的女生明显连呼吸都轻了,脸上呈现出一种既好奇又紧张的复杂神情。
盛栖池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没去哪,我去画室培训,碰巧撞见他。”
“噢——”
吴回想起来了,周六下午倪不逾去了拳击馆,他本来也要一起的,家里临时聚餐就没去。
吴回和纪临西从小学起就念一个学校,初一时一起学跆拳道才认识了倪不逾。
他们逾神那时候比现在更冷,乖戾又孤僻,独来独往地不怎么爱理人,打人贼很。
吴回训练时被打得多了,就厚着脸皮去跟他套近乎,求他对打的时候稍稍放点水,经年累月的,缠的多了,三个人也就慢慢地熟悉了起来。
也就这几年,倪不逾的性格才慢慢地改变了一点,虽然还是冷,但好歹没以前那么孤僻,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了。
“你在文创中心那边学画?”吴回问。
盛栖池点点头,“嗯。”
吴回兴致勃勃地说:“我周末也经常去那边打拳的,到时候可以找你约饭。”
盛栖池:“好啊。”
话题逐渐跑偏,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围观群众失望地默默散开了。
吴回干脆隔着过道勾了学习委员的凳子过来,一屁股坐在了盛栖池的旁边,“文创中心对面有家火锅店,味道一绝,你下周还去不去画室,我们一起去——吃……”
“滋啦”一声,吴回的凳子猝不及防被人踹了一脚,他尾音都差点劈了。
“卧槽,少爷你抽什么疯?”
吴回一扭头,看见倪不逾正耷拉着眼皮子,冷着一张冰山脸不耐烦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