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辰退后一步,看着青衣婆婆说:
“当年你追求家师不成,恼羞成怒,诱拐我三师弟做蛊奴,给他种下摄心草,妄想骗师父来此相会。”
“你把一个活生生的少年毒成一个半死不活的傀儡,命他弑父杀母,欺师灭祖,苏家长子因此坠崖身亡。”
步辰拉过苏轻云,一甩袖子对青衣婆婆说:“今日便是杀了你,也是你死有余辜!”
青衣婆婆的眼睛里都冒着火光:“好好好,此事便都是老婆子的错,既然你们如此,就都留在十万山吧!”
说着,她袍袖一挥,竹楼边的湖里顿时跃出一条数丈高的白花蛇,抖了抖身上的水渍,呲牙咧嘴地看着所有人。
青衣婆婆飞身上了舌头,取出腰间的短笛,刹那间山中云雾翻卷,鬼影森森。
连湖水都被震撼了,一波一波的水纹不安地向前推动着。
大巫吓坏了,连忙摆手:“婆婆息怒,女帝和诸位都是少主的客人,你这样做,等少主回宗……”
“冒犯少主的客人,等少主回来,老婆子自然会在他面前以死谢罪,当年之仇,若是不报难消我心头之恨。”
青衣婆婆重新挥动起短笛:“今日,你们全都葬在我的水谷,给老婆子做蛊吧!”
糖糖三跳两跳,踩在了竹叶尖尖上:“这可不行,青衣婆婆,有我在,你别想伤害任何一人!”
“小家伙,口气倒是不小,你也不看看这是……”
青衣婆婆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白花蛇甩了下来!
她撞到一旁的树上,勉强维持住身体没有继续下滑,恶狠狠地看向花蛇:“小畜生!”
白花蛇再也不听她的任何一句话,而是游上岸来,一直到了竹子下,轻轻地接过糖糖,顶在头上。
糖糖握着碧玉笛子:“青衣婆婆,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到时候你养的花花草草,蛇蚁虫怪可都不认人哦。”
青衣婆婆气坏了,拎着短笛就向她打了过来。
步辰和苏轻云同时飞身而来,两掌直接将她打飞。
大巫连忙把青衣婆婆扶起来:“婆婆息怒,这是女帝,打不得啊!”
青衣婆婆呛出一口血,用力地将他推开:“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老婆子亡,谁也别想好过!”
“不可,婆婆不可召唤摄心蛊阵!”
大巫一看她鱼死网破的架势,就知道要坏事,连忙飞身去拦,可修为悬殊太大,大巫直接被推出了蛊阵。
天地之间一片混沌,只剩下水谷上方黑紫色的云雾不停地盘旋聚集,像是一张巨大的鬼脸,把地上的活物全部都要吞掉。
步辰招呼糖糖和苏轻云:“你们走。”
“走个屁,你一个郎中,打得过这个老毒妇?”
苏轻云抬头看看蛇头上的小姑娘:“糖小乖你先跑,去叫人来收拾这个老毒妇,爹爹们先抵挡一阵。”
“糖糖不走!”
糖糖斩钉截铁,直接举起碧玉笛子:“小云师姐,看你的了。”
刹那间,碧玉笛子盘旋升起,绿莹莹的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掩盖了那团黑紫色的雾气。
两团鼓起交织在一起,电闪雷鸣,不断的又毒虫毒花丛半空中掉落下来,断成两截。
青衣婆婆见势不对,引了两个蛊阵把步辰和苏轻云困住,拎着短笛又向糖糖扑过来:“小家伙,你倒是有几分能耐,把凤凰骨留下,让老婆子看看几斤几两!”
糖糖一个飞身,落到一旁的竹林里:“想看啊,你配么?”
“你——”
青衣婆婆恼羞成怒,又召唤出大大小小的蛊阵连她一块困住,趁机好好地厮杀。
可是这些虫蛊遇到糖糖,完全没有任何攻击力,连蛊阵都失去了作用。
反倒是青衣婆婆被自己的蛊阵划伤了脸颊。
“你再打下去,你的脸可真就保不住了哦?”糖糖又跳回花蛇身上,摇摇短笛,笑眯眯地挑衅青衣婆婆。
青衣婆婆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小家伙,你倒是真敢,不怕死吗?”
糖糖摇头晃脑,吐舌头气她:“怕你死了,我师尊和有钱爹爹的名声就洗不清了。瞪我干什么,要用目光攻击嘛?”
要不是糖糖没了凤凰目,瞪死你!
青衣婆婆被她的话气歪了鼻子:“小家伙,把命留下吧。”
四面八方的蛊阵全都融在了一起,在半空中像是聚集起了一个黑色的涡旋,不断地变化着。
白花蛇已经开始感到不安,默默地向湖里退缩着。
糖糖皱起了眉头。
眼前忽然一黑,漩涡变成一朵琉璃般的花向她砸过来,甚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声音:“小糕点……”
“美艳爹爹?”
飞身而起的糖糖猛地愣了一下,等到想起这不是在帝尊宫和皇宫时已经来不及了,大团大团的黑雾已经将她彻底裹住。
耳边嗡嗡鸣鸣的动静,还有人在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