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省吃俭用,把十几年存下来的压岁钱拿出来,凑个百把上千都算是他们牛逼到顶了。
要是这两人都能凑到万把块钱,他哪会跟他们客气。
就是知道他们也是不可能有的,所以他才打工存钱,帮人比赛。
“……那,那你是要放弃考美院了吗?”陶乐一听他这话脸色一下子就低落下去,他自然也是明白姜燃的想法的。
只是他想着姜燃要放弃美术,以后不能学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觉得心里跟着堵了起来,好像是自己要面临这种困境似的,不由替姜燃可惜。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和李宋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尽自己的努力学习,希望能考上一个好点大学,将来能找份好工作,赚钱带着家里人一起过好日子。
他们之中只有姜燃是特殊的,他不仅学习好,还有自己的爱好,陶乐希望姜燃能走自己想走的路,也是一种寄托和希望。
“你画画那么好,你又喜欢,不学画,也太可惜了。”他不由地低声说出了心里话。
要是不喜欢倒也罢了,可他见过姜燃拿笔作画的样子,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像是附带了圣光似的,眼里都是专注。
“我也没有放弃啊,你想什么呢!这么伤春悲秋的!我会想想别的办法的。”姜燃看陶乐一脸的黯然,自己倒先笑了:“再说了,就算没办法,我也不是以后就没机会画画了啊?只不过是不考美院而已,当爱好自己学也不是不行。”
但即使他这么说,也没能让陶乐高兴起来。
当爱好和系统地学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不过,姜燃劝了这一句,也没心思再说更多劝慰的话,他心里也正不是滋味着呢。
两个人抱着几本资料书,一路沉闷地各自回了家。
那边,陆冶把汤简叫过来之后,就把其他人都遣散了。
比赛出发点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他家住在棚户区,棚户区不知道你见没见过,就是那种蜗居似的,几十个平住一大家子人,房子又破又旧又矮,周围环境还脏乱差的那种。”
汤简比划着给陆冶说姜燃的事。
陆冶听了有点不敢相信,微微挑了挑眉:“你确定?”
汤简见他不信,举手做出了发誓的样子说:“真的,我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不敢相信,因为看姜燃那个人实在不像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人。”
这下陆冶没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睫,眼神看不清楚。
“他家里挺穷的,我知道他爸在工地干活,挺累的,好像也赚不到多少钱。”
“他妈身体不好,一直呆在家里。正好照顾他nainai,他nainai有痴呆,听说是他几个叔叔都不愿意照顾,就丢给他家了。”
“他还有个妹妹马上上初三了。想想也知道他们家的经济情况了。”
汤简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说了,陆冶坐在那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不停地敲着膝盖,听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汤简:“所以,他帮你们比赛是想赚钱交高二的学费吗?”
“哦,那倒不是,”汤简摆摆手:“你不知道,他这个人有个爱好,就是画画,他想考美院来着,不过学美术是很费钱的,而且想考好的美院也不容易,他的基础都是自学,不太牢靠,需要去找专业的画室上课,后面集训艺考什么的都得花钱。你知道他肯定没这么多钱……”
从陆冶这么关心姜燃的家庭情况,汤简感觉到陆冶的态度似乎不一般,想着自己做的事,便讨好地笑笑:“……我也是想帮他,所以才找他来比赛的。”
陆冶淡淡地撇了他一眼,起身警告道:“我问你的这件事不要跟别人说,明白吧?”
“明白,您放心。”汤简点点头,有点谄媚。
陆冶走了,沈浩看都没看汤简一眼,也跟着散了。
汤简看着他们的背影,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而脸色又Yin了下来。
姜燃不知道自己的家事已经被汤简那个嘴上没把门的向陆冶透了个底朝天。
他回家之后吃了晚饭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条件反射地收拾自己,准备出门,收拾到一半,看着镜子里的脸,突然想起来,暑假工已经结束了,他不用去上班,便又瘫回去。
因为没了暑假工,剩下几天,姜燃也没什么事好做,便干脆顶替了他妈的一部分活,帮忙在家串串珠子。
这天上午,他正串着珠子呢,手机里突然收到了微信群消息。
【贫困小组】
松子:燃哥!陶子!快来救我!我又被那帮人堵在市里了。
陶子:靠!这帮人真烦,你等着,我这就和燃哥一起去救你。
火然:等着。
回复完,姜燃抬头悄悄看了一眼他妈。
他暑假工提前结束的事已经跟他妈说了,这两天都在家,现在这个时间出门就很奇怪,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姜燃正想着,就在这时,妹妹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