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的挑拨下竟然晕头转向的连递给他们的刀是自己的都没认出来,远远看着两人找到自己的刀,满脸幸福高兴的往回跑,那样子活像两只争宠的狗,叼着主人丢出去的两块骨头邀功般兴高采烈的跑了回来。
回来之後两人难得一见的统一了战线,搂着自己的刀再不搭理蛋蛋,而蛋蛋嘿嘿一笑,紧紧搂着申屠殇的腰。
队伍中有了蛋蛋,所有人都觉得这次出行变得惬意快活,竟然隐隐期盼这路就这麽走下去吧,刘朔的人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蛋蛋思维实在是过於奇特,一张小嘴呱唧呱唧的没一会又把乔翼和乔壮壮说的互相斗起了嘴。两个大人自然不是真的情商低至这种境界,只是觉得陪着蛋蛋耍闹一番别样有趣,时不时的马车中的乔惜缘也被逗弄的惨笑两声,说他惨笑自然是因为他一吸气一开口大笑,肚子上的伤口就疼了起来,所以本来应该开怀无比的大笑就夹杂着痛苦的吸气,是为惨笑。
不过蛋蛋的嘴可不饶人,逮到机会就能无辜的眨着大眼睛将那个人说的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却偏生无处诉苦,当队伍中人挨个被蛋蛋的话堵过之後,申屠殇也就凸显了出来,因为唯独他没有被蛋蛋戏耍过。
旁人不去猜也能看得出来蛋蛋最喜欢的是申屠殇,因为小家夥整个人都快扒在了申屠殇身上,旅途中就那样滑稽可笑的趴在申屠殇背上偏着头叽叽喳喳的逗弄别的汉子,两只手攀上申屠殇的腰部就再也不肯松开。
等到了第二天下午,乔翼有些吃味的凑过来,十分不爽的说道:“蛋蛋啊,跟你商量个事。”
“什麽事?”
“跟叔叔来坐一会。”
“为啥啊?”
“叔叔喜欢你。”
“哦,可是我想在这里坐着。”
“为什麽?难道你不喜欢叔叔?”
“不,蛋蛋喜欢叔叔,可是蛋蛋更喜欢哥哥。”小家夥笑嘻嘻的拿脸在申屠殇热乎乎的背上蹭着,说出的话当场就令乔翼蔫了。
大胡子叔叔很不甘心的与申屠殇并行说道:“头儿,这不公平!”
申屠殇手一摊,很无辜的看着他不说话,虽然蛋蛋黏着他不肯放,但是这麽一个可爱的小孩谁都不会觉得烦。事实上,共处了三天之後,队伍里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蛋蛋抱过来在怀里狠劲的揉两下,粗声粗气的问他你的小脑袋瓜到底是怎麽长的,哪来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想法的。
乔翼争蛋蛋无果,有些郁闷的骑到了队伍最前面,汉子孤单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魄,看的蛋蛋有些不忍心,刚准备放开申屠殇去讨大胡子叔叔欢心时,那个刚刚还落寞的好像媳妇被抢走的汉子突然腰板一挺,一股淩厉严肃的铁血之气勃然而发。
“有血味。”乔翼立刻停了下来,听到此言,众人面色一紧,解家两兄弟冲到马车中将众人兵刃取了出来。
蛋蛋虽然感觉到了异样,还是忍不住悄悄的问道:“我怎麽没闻到?”
乔壮壮抱着自己的刀,嬉皮笑脸的轻声说道:“因为大胡子叔叔是属狗的,他长了副狗鼻子。”
乔翼没好气的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後挥挥手,所有人都下了马,照例是乔惊蛰留在马车中照顾乔惜缘,其余所有人都缓缓前行。前方处有个缓坡,几人正处在坡下,所以看不见坡後面的场景,此时有了乔翼示警,众人屏息前行,没走多久就听到坡後有人正说着话。
蛋蛋也悄悄的跟在申屠殇背後,倒不是他自己非要跟着来,而是申屠殇明白自己身边其实是最安全的。
几人悄无声息的爬上缓坡,找到路边齐腰高的灌木丛躲在後面向前看去。
还没等到位,蛋蛋偏头看向那边,在看到为首那个美丽的少女之後,忍不住轻声惊呼道:“是姐姐!”
申屠殇一言不发的拉着蛋蛋躲好,然後透过缝隙看向那边,再看清楚情势後忍不住嘀咕道:“你还真是运气差。”
缓坡之下的空地上,几辆拖车停在中央,周围十几个少男少女围在旁边手中拿着兵刃,在人群中有几个人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身上血迹斑斑看样子受伤不清,而其余还能站立的人也或多或少身上带伤。这十几个人正是三日前被申屠殇他们解围的那支送粮队伍,队伍之外三丈远处有大约三四十个粗壮汉子正围攻着这些人,汉子们神情桀骜而不屑,可是看汉子们当中有些人身上也有血迹,似乎是少男少女们殊死抵抗,令这些汉子也没能讨得了好处。
远处的地上有许多杂物,看这情形那些汉子包围这些年轻人恐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些汉子每人牵着一匹马,为首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在三个壮汉的簇拥下正站在年轻人的防御圈外冲对方喊着话。
“看你小姑娘家家想不到倒是个狠角色,何苦为了几车破粮食在这丧了性命?小姑娘,识时务者为俊杰,想那欧阳者仪就是不识抬举才被我座狼军统帅一刀劈了头,你又何必为了必败的那个杂碎送命呢?”
听到座狼军几个字,草丛後的几个人耳朵齐刷刷的立了起来,这其中还包括对座狼军好奇且害怕着的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