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色已晚,两个人还未到峨眉山下,路上遇见个庙宇便准备将就一晚。百里晏怕是累着了,也不说话了,抱着剑就靠着柱子闭上了眼睛。
&esp;&esp;夏鲤睡不着,血ye沸腾,愈是靠近峨眉山,她愈是兴奋。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当年参与其中的人,能够提着他的头颅,祭奠他们,她便无比快意。
&esp;&esp;可是…杀了仇人,他们也不会回来了。
&esp;&esp;想到此,她就感到迷茫,悲伤。
&esp;&esp;蜷缩着,将夏屿送她的簪子贴在胸口。
&esp;&esp;阿屿…我该怎么办呢…你是不是现在也很难过…
&esp;&esp;我好想你。
&esp;&esp;翌日,夏鲤早早睡醒,她已经习惯了早起不愿意浪费一点时间。
&esp;&esp;百里晏醒来时看见她摘下了帷帽,在外头练剑。一招一式行云流水,百里晏看得眼睛都直了感叹不已。想到夏鲤还只有二十一岁,更是无比敬佩。
&esp;&esp;“蕴真姐,你的剑法好生厉害,我出来没看见过这样的剑法。软的时候像水,硬的时候似铁。好厉害…”
&esp;&esp;夏鲤不回答,他也不介意,在旁边自顾自道:“我师尊说了,这世间的剑法无非两派。一为阳刚,二为Yin柔。也不是没有人试过中和,但效果都不太好。但你这剑法刚柔并济,变化莫测,好生厉害!倘若我师尊看见了,必定想与你切磋一二。”
&esp;&esp;“嗯,你师尊是清音师太吧。”
&esp;&esp;“嗯对啊!师尊很厉害的,是峨眉山最强的!”
&esp;&esp;“我记得峨眉派以女人为重,你…”
&esp;&esp;“是呀,我们这里是女人最厉害呀。但是也收男弟子呀。”
&esp;&esp;“哦?那可有什么比较厉害的男人?”
&esp;&esp;“有是有,我们有个长老便是男人。姓徐,不过我与他不熟,只晓得是个武痴,很爱跟其他长老切磋。可惜经常打不过。”
&esp;&esp;夏鲤点头,看向亮堂的天空,抬腿就走,解开缰绳,翻身上了马。
&esp;&esp;“我们走吧。”
&esp;&esp;百里晏:“哎!等会等会,我包袱还没拿!”
&esp;&esp;夏鲤却是不等他,他急忙拿了东西,跨上马追上来。“蕴真姐,你不饿么?我们要不要先去山脚下的店吃点东西,我肚子好饿呀!”
&esp;&esp;夏鲤不理他,却是在山脚下的店停了下来。两个人进了店,百里晏显然是这里的熟客,大声道:“郑哥,来碗面,给我放两个鸡蛋和块rou。”
&esp;&esp;“晓得咯,给你多加点葱花好不咯?”老板擦着汗,对他笑道。
&esp;&esp;“好哩,”他放下东西在桌上,又看向夏鲤,“蕴真姐,你吃啥呀。”
&esp;&esp;“我跟你一样吧。”
&esp;&esp;百里晏回头跟老板说再来一份,又问她吃不吃葱要不要加些辣酱,夏鲤都是随便。她扫视了一圈这儿,除却两人还有几个路人,她眯着眼睛看向角落一个老人。
&esp;&esp;他一头白发,约莫五六十岁,面颊上有一个刀疤。浑身散发着奇怪的味道,夏鲤练武后嗅觉极其灵敏,能闻到那老头身上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esp;&esp;她多看了几眼,那老头也看向她,浑浊的双眼里闪过犀利神色,又很快消散。夏鲤收回目光,感觉到那人无恶意便坐下吃面。
&esp;&esp;老板端来两碗面放在桌上,看了眼夏鲤,又看了看百里晏:“哦,长希是把姐姐带过来咯?”
&esp;&esp;百里晏摇摇头,“不是我姐姐,”他犹豫了会,看了看夏鲤的脸色见她如常,说道:“这是我…我道侣。”
&esp;&esp;老板哈哈笑了,拍了拍百里晏的肩:“好小子,也是长大了找了媳妇儿。以后做喜事喊我啊。”
&esp;&esp;百里晏红了脸:“哎…郑哥你别说了…”
&esp;&esp;老板见他这都羞了,笑得更厉害,然后拿来一个碗,把里头的rou拨了好块给夏鲤。“姑娘多吃些,咱家其他一般这个rou倒是做得不错。长希也喜欢吃这个,他算是我看到大的,是个好孩子……”
&esp;&esp;百里晏拉着老板的袖子,“郑哥,你莫说了…”
&esp;&esp;“你甚么时候面子这么薄了。”
&esp;&esp;“……”
&esp;&esp;“好哩,你们两个就好好吃面,不扰你们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