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各有不同。
他拿起粉色陶瓷瓶,指腹抚在瓶身上的吊穗。
上刻有别人的图腾。
是徐淮南做的。
谢祁年掠过这一排摆放整齐的药,不想去想,可意识还是会不自觉去回想,当时在徐淮南脸上与颈上看见的痕迹。
为何徐淮南就能在身上留下安宁的痕迹,甚至连她寝殿里也全是徐淮南的东西,他却不能?
他明明早就不是安宁的皇兄了。
这一刻,谢祁年心被嫉妒撑满,握着瓷瓶的手指泛白,直到身后传来少女疑惑的问音才回过神,装作无事发生,含笑转身蹲在她的面前。
他温柔哄她:“安宁,皇兄为你上药。”
谢安宁从他手中接过来:“没事,我自己来。”
“安宁。”谢祁年看着她没松手。
谢安宁坦然与他对视:“怎么了皇兄?”
谢祁年想问她,她如今与自己的关系是什么,为何徐淮南已经没有横在两人间阻拦,他与她也不再是兄妹,明明就应该成为最亲密的情人,每当提出感情之事,她总是躲避。
在躲什么?
是还没有从身份转变中习惯,还是因为……不爱他。
他想问,可看着少女清亮的眼睛,忽然不敢问,怕答案非他想听。
谢祁年垂睫盖住眼中的情绪,“那安宁便自己来。”
谢安宁接过药瓶,在手背上涂了涂。
谢祁年坐在旁边陪她,谢安宁也没说话。
两人竟是忽然没了话说。
直到外面有人敲门禀告有事,谢祁年才起身离去。
而他前脚刚离开公主殿,谢安宁放下药瓶,倒在榻上思绪紊乱不知在想什么。
她不明白,为何总是要回避皇兄?
如今她已经不再是十五公主,皇兄也说喜欢她,她可以与皇兄光明正大在一起,为何每次都要在皇兄想靠近时生出拒绝?
为什么?
谢安宁侧身蜷缩在被褥中,不知为何好想徐淮南。
如果他没死就好了。
沉香断裂,内殿垂落的床幔被瘦骨分明的手撩开一片。
香帐中,少女睡颜粉嫩,细眉长眼,安静又乖巧地躺在里面。
他弯腰褪靴,钻入帐中,指腹攀开她的唇。
没上药的位置红润水光,有一道小伤痕。
他盯着,缓缓蹙眉,旋身将旁人碰过的拿起仔细擦拭一遍,再拿起新的一瓶,咬开瓶塞用舌尖卷起一点清凉无味的药,俯身在上面涂抹一遍。
谢安宁隐约察觉有什么在嘴里乱动,可奈何太困了无法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