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夏的心脏狠狠一缩。
第三场,4:15。
她想起叶景淮送她来训练馆时说的话:“见夏,这是你的路,你得自己走。我会在每一个里程碑等你,但过程,你得自己熬过去。”
“重来。”沉恪转向林见夏,“这一次,我要你忘记所有杂念。把剑道当成战场,把对面的人当成你必须杀死的敌人。如果你做不到,今晚就不用回去了。”
“嗒!”
比分被迅速追平,反超。
“嗒!”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刻薄。
“正常?”沉恪的声音冷了下来,“她的动作全是破绽,情绪完全失控,你打的这叫正常对抗?这叫虐菜。”
现在才明白,这话里有多少无奈和不舍。
第二场,5:15。
沉恪看着她,沉默了足足十秒。
当时她觉得这话很温柔,很体贴。
一场比一场差。
当沉司铭的剑第十五次刺中她的有效区时,林见夏摘下面罩,狠狠摔在地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混着汗水一起流下。不是因为输,是因为无力——那种拼尽全力却依然溃不成军的无力感。
“乱七八糟?”林见夏也站起来,因为体力不支晃了一下,但还是挺直背脊,“叶景淮对我来说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是我的男朋友,是我最——”
“休息时间结束。”沉恪的声音传来,“实战准备。”
但第四剑,沉司铭的反击来了。他的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出,绕过她凌乱的防御,精准地点在她的肋侧。
沉司铭摘下面罩:“正常对抗。”
分神了。
“停。”沉恪叫了暂停,走到剑道上。他没有看林见夏,而是看向沉司铭:“你在干什么?”
“喝这个,恢复得快些。”
她重新摆好架势,透过面罩网格看向对面的沉司铭。他也重新戴上了面罩,但隔着网格,她仿佛能看到他眼中那抹复杂的情绪——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审视?
“嗒!”
林见夏接过水,手还在抖。她拧了好几下才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大半瓶。
第一场,7:15。
林见夏愣住了。
但林见夏没有停。她像疯了一样连续进攻,一剑接一剑,完全不顾防守,完全不顾节奏,只是单纯地、发泄般地攻击。
沉恪走过来,捡起地上的面罩,递还给她。
“捡起来。”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比赛还没结束。”
林见夏的动作僵住了。
奇迹般地,她竟然连续得了三分。
她用尽全力冲刺,剑尖直指沉司铭胸前。这一剑很快,很猛,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愤怒和委屈。
“因为他尊重我爸的规矩。”沉司铭继续说,声音压低了些,“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支持不是黏在旁边说好听话,而是给你空间,让你自己成长。”
林见夏动了。
“开始。”
不是因为被刺中,而是因为这一剑的角度、力度、时机……和叶景淮教她的一模一样。
“你不该分心。”沉司铭的声音很平静,“我爸最讨厌训练时不专注的人。”
沉司铭侧身格挡,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
“为什么?”沉司铭问,目光落在她汗湿的脸上,“叶景淮就那么重要?重要到没有他在旁边,你就不会训练了?”
不是技术问题,是心态。她的注意力始终无法完全集中,每一次出剑都带着急躁和憋闷,被沉司铭轻易看穿、化解、反击。
林见夏用力抹了把脸,重新戴上面罩。
她面前蹲下,递来一瓶新的电解质水。
“我说了我不打了!”林见夏提高音量,眼睛通红,“这种训练有什么意义?我像个机器人一样被纠正,像个傻子一样被虐,我受够了!”
三场实战,她输得很惨。
沉司铭的下一剑紧随而至,刺中她的手臂。
林见夏抬起头,瞪着他:“你根本不懂。”
这话像一记闷棍,敲在林见夏心上。
然后,他开口:“如果你现在退出,我不会拦你。但你要想清楚,走出这个门,你就再也没有机会接受国内最高水
沉司铭抿紧嘴唇,没说话。
沉司铭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那他怎么不在?他不是应该陪着你,支持你吗?”
“我知道。”林见夏的声音闷闷的,“但我控制不住。”
“我是不懂。”沉司铭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把击剑这么纯粹的事,和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搅在一起。”
然后是第三剑,第四剑……
“我不打了。”
那个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叶景淮站在对面,用他惯用的方式破解她的进攻。